“慢慢說。只說你親眼看見的。”
諾恩看向他，眼神散亂。
“紙灰在血外面。有人己經燒過了。我到的時候還熱，蠟是藍的，不是汙灰。巴倫修士說，寫成汙染殘灰，不要寫位置。我問為什麼，他說這是副執事的意思。我沒見副執事說，但巴倫拿的是審錄司短籤。”
霍曼立刻問：“巴倫全名？”
“巴倫·希斯。審錄司灰袖修士。”
盧克記錄。
艾洛薇也在記錄。
諾恩喘了幾口氣，繼續道：“南門舊案……我也謄過。那個孩子不是汙染暴死。她在車上就快不行了。有人說轉運不能停，停了會讓旁邊人害怕。後來她死了，報告改成汙染惡化。艾洛薇候選的手錄裡有補水建議，我看見過，被劃掉了。”
艾洛薇手裡的筆猛地一停。
她抬頭。
諾恩看著她，眼淚從眼角流下來。
“我劃的。對不起。”
艾洛薇的嘴唇微微發抖。
“誰讓你劃？”
諾恩的喉嚨動了動。
“巴倫。還有……還有一枚藍蠟短籤。”
林恩問：“誰的藍蠟？”
諾恩搖頭。
“不知道。只知道不是普通禮儀院蠟。上面有一小段銀線紋，像候選院，但不是候選院。我只看見一次。”
他越說越喘。
費蘭立刻制止。
“不能再問。”
林恩抬手。
“停。”
霍曼還想追問，卻被林恩看了一眼。
“他活過今晚，明天還能說。死了，你現在多問三句也只是屍體證詞。”
霍曼咬牙忍住。
艾洛薇站在床邊，整個人像被那句“我劃的”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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