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的沉淪》第23章 毒蛇追擊(1)

作者:灰燼中依然保留星火·14天前

山間的霧氣還沒散盡,徐時年蹲在一塊岩石後面,盯著下方那條蜿蜒的山道。他的手指在粗糙的巖面上輕輕敲擊,節奏時快時慢,像在數著什麼。

身後的林秀蘭壓低聲音問:“你確定他們會走這條路?”

“不確定。”徐時年沒有回頭,“但這條道是唯一能繞開我們昨夜佈下的陷阱,還能在午前趕到青石鎮的路。”

他說的是“毒蛇”的選擇。三天前,他在鎮上的茶棚裡無意間看到一張被撕過的地圖,殘破的紙角上標註著幾條路徑,有一條被反覆摺疊過,摺痕己經發白。他把那張紙撿起來,對著日光看了很久,再對照當地獵戶說的幾條小道,心裡大致有了數。

毒蛇擅長追蹤,但他更擅長預設對手的路線。這種人的習慣是,會先算出獵物最可能走的三條路,然後選一條自己最舒服的追擊線。徐時年要做的,就是在那條線上等他。

“那個礦洞我己經看過了。”林秀蘭遞過來一個水壺,“裡面確實有塌方的痕跡,但往裡走還有空間,大概能藏二十個人。”

“夠了。”徐時年接過水壺,沒喝,只是握在手裡,“他們不會超過十個人。精銳小隊,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林秀蘭沒再說話。她看著徐時年的側臉,光線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照在他瘦削的下頜上,骨節細長的手握著樹枝,不停的在地上比劃著,琢磨著怎麼讓一個王牌特工走進陷阱。

那捆炸藥是林秀蘭從鎮上廢棄的礦場裡翻出來的。埋在礦洞入口的碎石下,引線沿著巖壁縫隙一首拉到洞口外三十步遠的一塊巨石後面。徐時年又在地上撿了幾根枯枝,看似隨意地插在土裡,實際上每一根都指向引線的走向,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走吧,去洞口等著。”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林秀蘭猶豫了一下:“萬一他不進來呢?”

“他會進來的。”徐時年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己經發生的事,“他在追我們,他認為自己才是獵人,獵人不會在獵物鑽進洞之後等在門口。”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況且,他一定覺得我慌了,才會往這種死路跑。”

兩人摸到礦洞附近的灌木叢裡,選了一個既能觀察洞口,又能看到山道來路的位置。徐時年把槍壓在身下,用衣服蓋住槍管的反光,然後一動不動地盯著遠處。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山道的拐彎處走出一個人。

那人穿著灰布短衫,戴著一頂破草帽,手裡拎著一根竹竿,走路的姿勢很慢,像是趕路的老農。徐時年眯起眼睛,看著那個人的步伐。太穩了。一個真正的老農走山路,膝蓋會微微發軟,腳掌會先落地,整個人會有一種接地氣的鬆散感。但這個人,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身體的重心始終保持在中軸線上,那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人才會有的習慣。

後面陸續又出現了六個人,分散在二三十步的距離之間,彼此沒有交流,只是跟著前面那個人走。他們都穿著破舊的衣服,有人扛著柴,有人揹著筐,看起來就像一群普通百姓。

徐時年數了數,七個人。他壓低聲音說:“少了,至少還有兩個在林子裡藏著。”

林秀蘭點了點頭。她太熟悉這種戰術了,總有人留在後方,既是後援,也是退路。

那個灰衣人在礦洞入口停下了腳步。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繞著洞口走了一圈,時不時用竹竿敲打地面和巖壁,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在試探,看有沒有埋設陷阱的痕跡。

徐時年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臉上沒有變化。他把炸藥埋在碎石下面,上面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土,和周圍的環境幾乎一模一樣。引線也埋在土裡,只留了一小截露在外面,用枯葉蓋住。他賭的就是毒蛇不會用腳去踹那些碎石。

灰衣人蹲下來,用手撥了撥洞口邊緣的土,又站起身來,看著洞口深處。過了很久,他轉頭朝身後的人做了個手勢,然後率先走了進去。

緊隨其後的六個人魚貫而入。

徐時年沒有動。他在等,等那七個人都走進礦洞深處,等林子裡那兩個藏著的人也現身。但林子裡一首沒有動靜。

他咬了咬牙,不能再等了。炸藥一旦點燃,動靜會很大,如果不趁現在把林子裡的人解決掉,等他們反應過來,自己和林秀蘭就會面臨前後夾擊。

“你在這裡守著,別動。”他把槍塞給林秀蘭,“如果看到有人從林子裡出來,開槍。”

“你要幹什麼?”

“去把那兩個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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