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徐時年喘了口氣,用手背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然後轉身往回跑。他剛跑回林秀蘭身邊,就聽到礦洞裡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碎石滾落的聲音。
“他們踩到陷阱了。”林秀英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徐時年沒有接話,他盯著洞口,等著看誰會從裡面出來。
煙塵從洞口湧出來,嗆得人睜不開眼。過了幾分鐘,一個人影從煙塵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身上全是灰土,衣服被炸爛了一半,左臂耷拉著,顯然己經斷了。
毒蛇還活著。
那人跑出洞口後,沒有立刻逃走,而是跪在地上,用右手撕開破爛的衣袖,快速地包紮左臂上的傷口。動作很熟練,一點也不慌亂,彷彿斷一條胳膊只是件小事。
徐時年站起身,拿著槍走了出去。林秀蘭跟在他身後,臉色有些發白。
那人抬起頭,看向他們。
徐時年這才看清了毒蛇的臉。那是一張女人的臉,五官端正,顴骨略高,眼睛很亮,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她的頭髮被炸斷了一大截,散落在肩上,臉上有幾道血痕,但並不影響她整體給人的那種幹練感。
她的目光略過徐時年,落在林秀蘭身上,嘴角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徐時年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他側過頭,看向林秀蘭,發現她的眼眶己經紅了。
“你認識她?”徐時年問。
林秀蘭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女人。
女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秀蘭,好久不見。”
林秀蘭的嘴唇在發抖。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你為什麼要走這條路?”
“因為我選的路,就是這條路。”女人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談論天氣,“你選了另一條,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徐時年把槍口對準她:“你身上有密信吧?交給誰?”
女人笑了笑,沒有說話。
林秀蘭突然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大了幾分:“你明明可以走,為什麼要來?他們給了你什麼?”
“給了我能走的路。”女人說,“不像你,走到一半,回頭了。”
徐時年不想再聽下去。他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在拖延時間,她可能還有後手,或者她身上藏著什麼。他扣動扳機,但子彈在最後一刻偏了,女人側身躲開,同時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朝他撲了過來。
林秀蘭喊了一聲,但徐時年己經迎了上去。
白刃戰來得很快。女人的刀法很刁鑽,專攻他的下盤和側面,徐時年幾次差點被她劃到,但都靠著提前預判躲了過去。他一首在留意她的眼神,她的眼睛很亮,但每隔幾秒就會往林秀蘭那邊瞟一眼。
她在分心。
徐時年抓住這個機會,虛晃一招,把槍管砸向她的面門,趁她抬手格擋的瞬間,一匕首捅進她的肋下。女人悶哼一聲,手裡的刀掉在地上,身體晃了兩晃,跪了下去。
徐時年彎腰從她身上摸出一封信,信紙被血浸透了一半,但字跡還能辨認。
林秀蘭走過來,蹲下身,看著女人漸漸失去神采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兩個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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