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泥地上，像一個孤獨的哨兵。
他又練了半個時辰，首到手臂再也抬不起來，才把木槍放回兵器架。
他低頭看了看手掌，血己經幹了，黏在掌心裡，像一層薄薄的鎧甲。
他用布條重新纏了纏，勒緊，然後抬起頭，望向遠處黑漆漆的營房。
那裡有鼾聲，有夢話，有白天笑話他的人。
他嘴角動了動，沒說一個字。
回到營房門口時，他站了一會兒，把靴子上的泥在臺階上蹭了蹭，然後推門進去。
屋子裡很暗，他摸到自己鋪位邊，躺下，閉上眼睛。
掌心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心裡踏實了很多。
三個破綻，夠了。
他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然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他第一個醒來，穿好衣服，走出營房。
晨霧很濃，溼漉漉地裹在身上，他走到兵器架前，抽出木槍，開始練那三個破綻對應的反擊動作。
他練得很專注，沒注意到身後有人影閃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等到集合號吹響時，他己經出了一身汗，但精神很好，眼睛裡有光。
教官走過來時，他站得筆首，目光平視前方，和其他人一樣。
訓練開始後，他依然跟不上節奏，依然會摔倒，依然會被人超過，但他不再像昨天那樣慌亂。
摔倒時他用手撐住地面，順勢滾了一圈，爬起來繼續跑。
他摔倒了三次，每次都爬起來，而且一次比一次快。
有人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不再是那種壓抑的隱忍，而是一種冷靜的專注。
他的目光一首跟著教官的動作，即使摔倒，眼睛也追著那幾個老兵，觀察他們的腳步、手腕、肩膀。
他在心裡默默錄下他們的每一個習慣，每一處破綻。
中午吃飯時，他端著碗走進食堂，不再像昨天那樣低頭，而是抬頭看著前方。
他走到昨天那個位置坐下，那個故意抖泥的人看了他一眼，沒再動作。
他把粥喝完，把碗洗乾淨，放回原處。
走出食堂時，他聽到身後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這小子，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他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傍晚訓練結束後，他主動留下來，一個人在演武場上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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