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束頭髮落下來，碎髮沾在臉上。梁承澤皺著眉，閉著眼，抬手掃了掃。
“等一下！”他喊了一聲，“你們都先出去。”
他聽見腳步聲，門關上的聲音。房間裡安靜下來。
梁承澤喉結動了一下。“爸！”
一隻手落在他肩上，穩穩地。“爸爸在這兒。爸爸一首都在。”
門在陳禹和蘇婉寧身後合上。
陳禹靠著牆站著。
蘇婉寧兩隻手臂環住自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她把手伸進外套口袋裡，摸了一下，又空著手抽出來。
站了一會兒，突然說：“陳禹，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往走廊另一頭走。
吱嘎。嘭。
樓梯間的門在她身後關上。
她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銜在嘴上。
陳禹站在門口，視線從樓梯間的方向收回來。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轉身往電梯口走。
嗡嗡聲停了。護工拿著小刷子進來，蹲下身掃地上的碎髮。
梁景文站在床邊，替梁承澤拂去臉上的碎髮。
梁承澤閉著眼，由著他清掃。
門輕輕響了一聲。有人進來了，腳步很輕，走到床邊，停住了。
一股很淡的煙味飄過來。
梁承澤睜開眼。
蘇婉寧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光溜溜的頭頂上，看了好一會兒。
她伸出手，摸了摸。
“還挺圓的。”她笑著說，“小時候給你買了定型枕，你不喜歡，我還擔心呢。”
梁承澤轉頭，問梁景文：“爸，是不是很難看？”
梁景文笑著說：“不難看。挺好的。”
“陳禹呢？”
梁承澤往門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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