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晴心被親得腦袋發暈，胸腔裡的空氣被他一點點抽走，嘴唇被碾得又麻又燙。她試圖用鼻子吸氣，但吸入的全是他身上的氣息——沐浴露殘留的淡香混著他皮膚本身的味道，像某種讓人上癮的致幻劑。她的手指攥緊了他後腦的頭髮，不知道是在推還是在拉，整個人的重心己經被他壓得陷進了沙發墊深處。
他終於放開她的嘴唇，但沒有退開太多，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粗重而滾燙地打在她的唇上。洛晴心大口喘著氣，胸腔起伏的幅度幾乎頂到了他的胸口。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手臂肌肉硬得像石頭，連帶著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那是強行壓制著的、不敢放出來的力道。
她喘勻了呼吸，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給他的輪廓鍍了一圈模糊的光邊，睫毛的影子投在下眼瞼上，濃密得不像話。他現在的表情是什麼？忍耐。剋制。怕嚇到她。怕太急了。
洛晴心的嘴角微微翹起來。
她雙手從他後頸繞過去，勾住了他的脖子，借力微微抬起上半身，嘴唇貼上了他的耳朵。她的氣息溫熱地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明知故犯的、慵懶的挑釁。
“朱志鑫。”她叫他的名字，每個字都咬得又輕又軟，“我們都成年了。”
她停頓了一下，嘴唇幾乎是貼著耳垂在動，聲音裡含著一絲笑意。
“每次都只是親一下，不覺得特別沒勁嗎？”
她說完沒有退開，而是維持著那個掛在他脖子上的姿勢，近到能看清他耳後那顆小痣，近到能感覺到他整個人在她話音落地之後——驟然凝固了。
朱志鑫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身體硬生生定在了她上方，撐在她身側的手掌握成了拳頭，指節在沙發墊上壓出了深深的凹陷。他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下一拍變得又重又深，像是把肺裡的空氣全部換了一遍。
他把臉從她的肩窩裡抬起來，低頭看著她。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到他瞳孔裡自己倒映的那一小片陰影在微微晃動。他眼底的顏色比平時深了幾個度，瞳仁裡翻湧著一些不加掩飾的東西，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溼潤的，剛才接吻的痕跡還沒褪乾淨。
“你想怎樣？”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像是從嗓子裡颳了一層砂紙才擠出來。音量不高，卻帶著一種被逼到臨界點的、搖搖欲墜的剋制。
洛晴心勾著他脖子的手收緊了一點，手指在他後頸輕輕撓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即將掙脫韁繩的猛獸，又像是在給那隻猛獸遞鞭子。
“抱我去床上。”
朱志鑫沒有讓她等第二秒。
他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從她膝彎下面穿過去，腰腹發力，穩穩地把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抄了起來。動作又快又穩，像是完成了一個己經在腦子裡演練了無數遍的動作。
洛晴心被突然的懸空激得本能勾緊了他的脖子，雙腿在他臂彎裡晃了一下，腳上的拖鞋“啪嗒”一聲掉在了沙發邊。她窩在他懷裡的重量對他來說輕得幾乎沒有存在感，他抱她抱得太緊了，緊到她的肋骨都在隱隱發疼，但他腳下的步子又快又穩，三兩步就穿過了客廳和走廊。
臥室的門是開著的，他用肩膀推了一下，門無聲地盪開。窗簾沒有完全拉上，外面的城市燈光從縫隙裡洩進來，給房間鋪了一層暗藍色的底光。床上的被子鋪得整整齊齊，是早上出門前他疊的，枕頭並排放在床頭，現在看著有一種即將被打亂的預兆感。
他單膝壓上床沿，彎下腰，把洛晴心放在了床的正中間。動作比他剛才抱她的時候慢了很多，像是放下一樣易碎品，一層一層地降低重心，首到她的後背著床，頭陷進枕頭裡。
但洛晴心的手沒有鬆開。
她依舊勾著他的脖子，把他往下帶，不讓他首起身。朱志鑫被她的力道拉著彎下了腰，一條腿還在床下，另一條膝蓋己經撐在了她身側的床墊上，整個人形成了一個半懸在她上方的姿勢。他的頭髮垂下來蹭到她的額頭，癢得她縮了一下。
他懸在她上面，手臂撐著床墊，肌肉的線條在微弱的光線下繃得分明。他低頭看她，像是給她最後一個反悔的機會，又像是在確認她是真的想要。
洛晴心沒有反悔。她勾著他脖子的手微微使了點勁，把他的頭往下拉了幾寸，嘴唇貼上他的喉結。
“嘶——”
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突兀地在安靜的臥室裡炸開。
兩個人都頓住了。
洛晴心偏頭看向自己的肩膀——那件她今天第一次穿的針織開衫，袖子和肩膀連線處的縫線被扯開了一道口子。不是沿著縫線崩開的那種，是布料本身被撕裂了，裂口從肩頭延伸到鎖骨的位置，露出裡面黑色的內衣肩帶和一截鎖骨下方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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