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柏林分站地下裝備室。晚上十點。
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槍油混合的冷硬氣味。頭頂那盞白熾燈偶爾閃一下，把西道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鐵桌上沒有鷹醬制式武器。
取而代之的，是三把擦去了出廠鋼印的波波沙衝鋒槍，西把去除編號的託卡列夫手槍，還有兩箱沒有任何生產批號的黃銅子彈。
“沒有美製武器，沒有任何表明身份的東西。”
楚河一邊將子彈壓入彈匣，一邊頭也不抬地說：“從踏出這個門開始，我們不是SIA探員，不是鷹醬軍人。”
“如果在行動中被擊斃，不會有國旗蓋棺材。”
“分站檔案庫明天會多三份死於酒後車禍或黑幫火拼的報告。”
“都清楚了嗎？”
“清楚，隊長。”邁克咧開嘴，咔嚓一聲拉動波波沙的槍栓。
湯姆遜沒有說話。
他默默把幾顆自制的震撼彈塞進戰術背心的口袋裡。
黑火藥和鎂粉混合的土製品，外表粗糙得像廢鐵管。
老傑克站在最邊緣，伸手去夠桌上最後一把託卡列夫。
楚河按住了他的手。
“你不用帶槍。”
老傑克猛地抬頭，滿臉焦急：“隊長！弗蘭克在裡面！他是我搭檔！我找了他五年！”
“我知道。所以才不讓你帶槍。”楚河看著老傑克的右手。
老傑克低下頭。
那隻手在抖。
不是冷的。
是因為極度的焦慮和憤怒而不受控制地抖。
“一個握不住槍的人進去，不僅會害死自己，還會害死所有人。”楚河鬆開手，把一串福特轎車的鑰匙扔到老傑克胸前。
老傑克手忙腳亂地接住。
“不許碰槍，但我允許你碰方向盤。”
楚河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們只有三個人進去，要面對的可能是一個滿編的克格勃精銳小隊。”
“當我把弗蘭克從地獄裡拖出來的時候，我需要一輛車，一輛引擎沒熄火、能撞開任何路障、把我們帶回家的車。”
老傑克握緊鑰匙，金屬邊緣幾乎刺破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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