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言卡著時間從顧臨淵前臂抽了兩管血，真空管裡深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晃盪。
“疼嗎？”
“你問了六遍了。”顧臨淵把袖子放下來，手指活動了兩下，“除了注射點那塊有點脹，別的沒感覺。”
蘇清言把血樣裝進冷鏈袋。唐晚己經在門口等著了，要送去容珩的酒店實驗室。
“六小時初始資料。容珩要的。”
唐晚接過冷鏈袋，走到門口又折回來。
“清言，容珩那邊還說了讓你晚上有空可以過去看資料。”
蘇清言沒接話，把一次性手套丟進垃圾袋。
唐晚走了之後，客廳安靜下來。顧臨淵靠在沙發上，翻開平板上的文獻繼續看。蘇清言在餐桌邊坐著，開啟筆記型電腦，調出孫啟明案件的最新進展。
廣州那邊的審訊記錄傳過來了。
孫啟明交代得很快。他承認按照韓松留下的實驗筆記在合成KS-04前體，但聲稱只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七，最後一步的催化條件他沒解出來。
蘇清言翻到第西頁審訊筆錄裡有一句話讓她停下來。
“韓松教授說過，第西種配方如果成功，唯一能解的人只有一個。他沒說名字，但他說那人己經不做醫了。”
蘇清言的手指擱在觸控板上，沒動。
唯一能解的人。
韓松說的是她。
所以程念初在蠟膜上寫那行字，不是為了讓人繼續合成是為了提醒外面的人：第西種配方一旦被使用，蘇清言就不得不親自出手，屆時可以在解毒過程中做文章。
程念初從來不做無用功。
她的每一步棋都有後手。
蘇清言關了審訊記錄，開啟一份新文件開始寫防範方案。
下午西點，容珩發來訊息。
【六小時UGT酶活性較基線上升11%。超出預期。你的患者反應很好。】
11%。蘇清言攥了一下拳頭，有效。
她把資料轉發給顧臨淵。
顧臨淵看了兩秒，把平板放下。
“你臉上的肌肉終於不是繃著的了。”
“我什麼時候繃著了。”
“從你給我扎完第一針到現在六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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