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還欠著。跑不了。”
容珩跟在後面出了實驗室門，酒店的走廊鋪著厚地毯，腳步聲全被吞了。
“蘇清言。”
她回頭。
容珩雙手插在褲袋裡，肩膀靠著門框。
“你今天在實驗室裡看到那個23%的時候你的呼吸停了一拍。”
蘇清言沒答話。
“上次看到你這種反應，是五年前。你指出我論文錯誤之後，我說‘你是第一個’的時候。”
容珩偏了下頭，半邊臉隱在走廊的側光裡。
“你很少對人暴露情緒。但碰到你在意的事你藏不住。”
蘇清言轉過身繼續走。
“容珩。”
“嗯。”
“你的觀察力用在學術上更合適。”
身後傳來一聲低笑。
她沒再回頭。出了酒店上車，讓唐晚首接開回別墅。
到家的時候下午一點。顧臨淵在客廳寫東西左手。
蘇清言換了鞋走過去，看到茶几上攤著一疊列印紙和一支黑色簽字筆。紙上寫了半頁是實驗方案的修改意見。
左手寫的字歪歪扭扭，但內容條理清晰。
“你用左手寫的？”
“右手還不夠穩。練著。”
蘇清言在他旁邊坐下來，從包裡掏出那張HPLC圖譜遞給他。
顧臨淵接過去看了三秒。
放下圖譜。
然後他拿起那支簽字筆用右手。
蘇清言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右手握住筆桿，指節收攏筆尖落在紙面上。
寫完之後筆停了兩秒字跡不如左手工整，末筆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散開，沒有失控，是一個完整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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