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言送顧臨淵到實驗室後，沒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走廊玻璃窗外，看著顧臨淵跟小周核對資料表格。他撐在操作檯邊，偶爾側身咳兩聲動作很輕，刻意壓著。
蘇清言的手指扣了下窗框。
儲庫毒素雖然清了，但T-7對肝臟CYP酶系統的損傷不是一次灌流能徹底修復的。酶活性回升到正常範圍，不代表肝細胞再生完畢。
他現在的狀態，撐得住日常工作，但如果再受任何外來刺激，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她也不敢保證。
她轉身往外走。
手機在這裡響了起來，是唐晚發來的。
【清言，沈硯白髮來的方昊審訊後續。他交代了一個細節：程念初讓他在取箱子的同時，給一個曼谷號碼發一條簡訊。內容是“藥不夠用了”。】
蘇清言停在樓梯拐角。
藥不夠用了。
什麼藥？
程念初在看守所裡能用到什麼藥？
她撥給小張。
“程念初目前在所內的醫療用藥清單，發我一份。”
“好。”小張那邊翻檔案的聲音，“她現在每天的藥就三種胃藥、安眠、還有一個……等，這個是什麼“氟哌啶醇”？”
蘇清言的腳步頓住了。
氟哌啶醇，抗精神病藥。
“誰給她開的？”
“所內醫生，說她有焦躁和攻擊傾向，上週開始加的。”
蘇清言攥緊扶手。
氟哌啶醇長期服用會導致錐體外系反應肌肉僵首、震顫、吞嚥困難。如果她故意大量囤積這個藥，然後一次性服下。
程念初在攢藥。
“小張，立刻清查程念初牢房裡所有可能藏藥的地方。枕頭己經被她撕了重新搜一遍床墊、鞋底、內衣夾層。她每天的服藥必須當面吞服、張嘴檢查。”
小張的聲音緊了起來。
“你覺得她想要做什麼？”
“她要麼是攢藥自殺製造輿論，要麼是攢夠劑量之後藉口藥物中毒申請緊急就醫。又是轉院那套。”
“明白！我現在就安排。”
蘇清言掛了電話，靠在牆上緩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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