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顧臨淵自己打車回來了。
蘇清言正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鋪了一桌子的論文列印稿和手寫計算。
顧臨淵換了鞋進來，看了一眼那些紙。
“你在算什麼？”
“你的酶恢復曲線。”
顧臨淵走過來拿起最上面那張紙。上面畫著一條時間軸，標註了不同階段的預估酶活性水平，還有對應的用藥節點。
他看了半分鐘。
“你用的是韓松報告裡的40%衰減係數。”
“對。”
“這個係數是基於動物實驗推算的。人體不一定完全適用。”
“所以我需要你每三天抽一次血。監測實際衰減曲線，跟理論值做比對。偏差超過5%我就調整方案。”
顧臨淵把紙放回茶几上。
“蘇清言，你給我做了一份為期十二週的個人醫療監護計劃。”
“有問題？”
“沒問題。”他在她旁邊坐下來，“只是你上次給裴司琰治中毒，是匿名提交方案，連面都沒露。給我，你首接排了十二週的課程表。”
蘇清言沒抬頭，繼續在紙上寫字。
“他不值得，你值得。”
顧臨淵的手撐在沙發靠背上，手指離她肩膀大概三釐米。
“砂鍋裡燉的什麼？”
“排骨，你讓小周買的那個。”
“你燉了？”
“總不能浪費。”
顧臨淵站起來往廚房走。
“我看火候。”
“別碰鍋，你現在不能接觸高溫蒸汽。”
顧臨淵的腳步停了一拍。
“你連我能不能掀鍋蓋都管？”
“肝功不全的人對熱應激耐受降低。你想去ICU度假就隨便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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