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公寓之後，開啟手機。
手機相簿裡那張三年前的照片她坐在鋼琴前的側臉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按下了刪除，確認刪除嗎？
他的拇指懸在“確認”上面。
五秒。
十秒。
他按了取消。
手機扔到枕頭邊，關燈，閉眼，睡不著。
腦子裡反覆迴圈的是今天宋秘書轉述的一句話蘇清言在實驗室裡連續工作西個小時，為顧臨淵配藥。
西個小時，她曾經在裴家廚房站西個小時給他做飯。
他一口沒吃過。
裴司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套很快被洇溼了一小塊。
明天早上七點半，蘇清言從冰櫃裡取出那支奈米脂質體制劑，放到室溫回。
顧臨淵己經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了，袖子卷好，手臂擱在靠枕上。
“緊張嗎？”蘇清言戴好手套，拆開注射器。
“你給我打了十幾針了，緊張什麼。”
“今天是新藥。跟之前不一樣。”
“那你緊張嗎？”
蘇清言抽了0.3毫升藥液，針管裡的液體在燈光下呈淺琥珀色。
“不緊張。”
她左手固定住他的前臂，針尖靠近皮膚。
這次她的手沒有顫，一毫米的偏差都沒有。
針刺入，藥液緩慢推注。
顧臨淵的手指蜷了一下跟之前不同的反應，但沒出聲。
十秒，推注完畢，拔針，棉球按壓。
“感覺怎麼樣？”
顧臨淵活動了一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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