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走到了她門口。
他沒推門，只是在門外站了一下。
“你還醒著。”
蘇清言沒裝睡。
“嗯。”
“我剛才想到一件事。方小花知道你的新地址，說明有人在你搬家當天就把資訊傳出去了。你搬到銀河大廈是什麼時候？”
“十二天前。”
“十二天前還活躍的、能接觸到你住址資訊的人有幾個？”
蘇清言坐起來。
“我搬家那天……唐晚知道，溫祈安知道，沈硯白知道。物業知道。還有——”
她停住了。
“裴司琰的安保團隊知道。他們當時在舊安全屋樓下駐守。我搬走的時候，他們跟了一段路。雖然後來被溫祈安的人截斷了，但他們至少知道方向。”
顧臨淵在門外沒出聲。
蘇清言拿起枕邊的手機給沈硯白髮了訊息。
【十二天前我搬到銀河大廈的資訊，裴司琰的安保團隊中是否有人傳給了外部？重點查己被開除的那個盛科內鬼之後，團隊裡有沒有新的可疑人員。】
發完放下手機。
“你可以回去睡了。”
門外沉默了兩秒。
“蘇清言。”
“嗯。”
“後天去香港，出了這趟門，回來之後，你搬到我那裡住。”
“你那裡是哪裡？”
“我在城東有套房子，從沒告訴過任何人地址，連實驗室的同事都不知道，門牌號沒上過任何系統登記。”
蘇清言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門縫裡透進來的一絲走廊光。
“你什麼時候買的房子？”
“西年前，回國之後，當時就想過，總有一天你可能需要一個完全乾淨的地方。”
蘇清言的呼吸停了半拍。
西年前，那時候她剛嫁給裴司琰不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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