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水樣檢測結果出來了。
蘇清言在沈硯白的工作室裡拆開報告。
“CpG-ODN 2006。濃度0.8mg/ml。”
沈硯白湊過來看：“合成寡核苷酸。TLR9激動劑。專門用來啟用免疫應答的。”
“對，這東西不是市面上能隨便買到的。科研級供應商有售，但需要機構賬號和用途說明。”
蘇清言把報告拍照發給唐晚。“查北城所有生化試劑供應商，過去三個月內購買過CpG-ODN 2006的機構和個人。”
唐晚回了個“收到”。
沈硯白那頭也有了新進展。“李思瑤的通訊記錄拿到了。昨晚十一點十二分，她給一個尾號3367的手機號發了條微信。內容是一張照片就是處方單的那張。”
“3367是誰的？”
“註冊人叫何明。查無此人。預付費卡，便利店買的。但這個號碼在過去一週內只跟兩個人聯絡過。一個是李思瑤，另一個”沈硯白頓了一下，“是看守所附近那個出租屋的座機號。”
蘇清言放下報告。
“和管教表弟的出租屋是同一個？”
“同一個。”
蘇清言閉了三秒眼。
鏈條連上了。
程念初透過管教向外傳遞指令。管教的表弟是中轉站。中轉站對接執行人包括投放佐劑的人和拍照洩露處方的李思瑤。
“管教姓什麼？”
“劉。劉志軍。”
“他現在在哪？”
“今天是他的班。在看守所裡。”
蘇清言拿起手機撥了小張。
“小張。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今天值班的管教劉志軍，不要打草驚蛇，但我要你在下班時間攔住他。他涉嫌協助在押人員實施犯罪。”
“有證據嗎？”
“出租屋座機號的通話記錄、假身份證的快遞地址、以及今天的處方洩露事件都指向他。”
小張沉默了一拍。“我安排人在所門口等。”
掛了電話，蘇清言給陸嘉年發訊息。
【時間線證據確認：申訴書遞交時間早於處方公開時間兩小時十六分鐘。申訴書中引用了尚未公開的照片。這首接證明洩露是申訴計劃的組成部分，程念初涉嫌在羈押期間策劃、指揮了整起事件。】
陸嘉年三分鐘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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