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的手從椅背上移開了。
“我跟你去。”
“你在外面等。”蘇清言轉頭看他，“看守所的會見室只能進兩個人，我帶陸嘉年進去。”
顧臨淵沒有爭辯，但他拿起桌上的檢測試劑管塞進了她外套口袋裡。
“帶著，萬一有人遞東西給你。”
蘇清言把試劑管捏了捏。“你真是我的隨身質檢員。”
“不嫌棄就行。”
下午西點，北城市第一看守所。
蘇清言和陸嘉年坐在會見室裡等了三分鐘。
門開了，裴韻清被帶進來。
比上次法庭上見到的時候瘦了一圈。但氣勢沒減。她穿著看守所的灰色囚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坐下來的時候腰板很首。
“蘇小姐。”
“說。”蘇清言沒有寒暄。
裴韻清沒急，她打量了蘇清言幾秒，才慢條斯理開口。
“你長得很像你媽媽。”
蘇清言的指節動了一下。
“我見過她，1997年，你爸帶她來裴家參加年會，很漂亮的女人，話不多。”
“你可以省略回憶環節。”
裴韻清笑了一下。
“好，首接說，你媽媽不是病死的，也不是普通的藥物中毒。她是被人下了慢性毒。下毒的人是馮永年。”
蘇清言的後背沒有靠著椅子。
“證據。”
“裴廷昌保險櫃裡有一份馮永年的手寫方案。跟你爸那份一樣，他給每個要處理的人都寫了方案。你媽媽的那份在我這裡。或者說在我律師手裡。”
“為什麼是我媽？”
裴韻清歪了歪頭。
“因為你爸當時己經發現了裴氏製藥廠的問題。馮永年怕他鬧大。先從他身邊最重要的人下手，給個警告。你媽媽中毒住院那次本來不致命，是警告你爸閉嘴。”
“可她死了。”
“因為——”裴韻清的聲音放低了，“出院之後，你爸沒有閉嘴，他繼續追查，所以馮永年第二次動手了。那次沒留活口，對外說是舊病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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