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林默便在街上行走著。
由於他摸遍口袋，卻發現身上只有三十港幣。
這個錢別說住酒店了，周邊的旅館都不一定要他。
他也只能去那種偏僻的小旅店碰碰運氣。
於是，他沿著主街走了一段，拐進一條窄巷。
巷子深處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箱，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褪色的字——
“平安旅館”。
門面很小，一扇老舊的玻璃推拉門半開半掩著。
裡面的前臺是一張堆滿雜物的木桌，桌後面坐著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正嗑著瓜子看電視。
林默推門進去，走到前臺：“老闆，住一晚多少錢？”
燙髮婦女抬眼打量了他一下。
白淨俊朗的年輕人，揹著兩把黃紙傘，一身半舊道袍。
婦女的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兩秒，然後磕了一下瓜子：
“五十。”
“五十？”林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老闆，能不能便宜點？”
“嘿，小夥子，我己經給你很便宜了。”老闆娘嗑著瓜子，電視裡的粵劇唱得咿咿呀呀，
“這年頭你去哪找五十港幣一晚的旅館？我這裡雖然舊，好歹被褥乾淨的。”
“但……”林默遲疑了一下，把兜裡那堆零錢掏出來擱在桌面上，“我身上就三十塊。”
老闆娘的目光落在那一堆零錢上，看了兩秒，又抬起來看著林默的臉。
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道意味深長的笑。
“三十塊也不是不行。”
老闆娘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低了幾分：“你晚上來我房間睡，我不但不收你錢，我還給你兩百港幣。”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老闆，我選第二個。”
“不識好歹！”
老闆娘白了他一眼，坐回椅子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被掃了興的沒好氣：
“第二個——你給我十塊，去住西樓404，愛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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