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黑了。
院子裡那棵老榕樹的枝葉在無風的空氣中紋絲不動，像一幅墨筆勾勒的剪影貼在深藍色的天幕上。
院子裡的陣法符紙早己被林默勾畫完整。
王富貴一家正在吃晚飯。
桌上的飯菜早就涼透了。
林默坐在大堂正中的椅子上，面前擺著那隻半人高的封魂壇。
旁邊放著一碟沒動過的花生米，是他從桌上順手抓的，嚼了兩顆就不再伸手了。
王富貴端著茶杯坐在他旁邊，杯子裡的茶早就沒了熱氣，他也沒去續水。
只是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院門，又看一眼林默，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了好幾回。
“林道長，”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這陣法……真的能防住厲鬼嗎？”
“我總覺得心裡頭沒底。”
林默嚼了一顆花生米，嚼了兩下嚥下去，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放心吧，安心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
“你呢，剛才飯也沒吃幾口，回頭要是真打起來，你軟著腿跑都跑不動。”
王富貴苦笑了一下，端起涼茶又放下：“我哪還吃得下去啊。”
......
夜色徹底沉透了。
窗外沒有月亮，星星也稀稀拉拉的。
院外的田野和樹林融成一團漆黑。
屋內的燈光昏黃而安靜，照著西壁新貼的符文和牆角整齊碼放的符紙。
十點。
十一點。
十一點半。
什麼動靜都沒有。
王富貴看了好幾回掛在牆上的老鍾，時針慢吞吞地挪著，像蝸牛爬牆。
他開始有點坐不住了，屁股在椅面上挪來挪去。
林默打了個哈欠，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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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