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的聲音。
老舊鐵門的鉸鏈在寂靜的夜裡發出一道尖細的摩擦聲。
那聲拖得很長，像是有人刻意放慢了動作在逗弄門內的人。
“林道長！”王富貴連忙起身！
林默抬起頭，手中茶杯“咚”一聲擱在桌上。
“別急！”
他側耳聽了兩秒，然後站起身，走到門口，目光落在院子裡。
院門敞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年輕男人正從門外不緊不慢地走進來。
他面容清俊，五官端正，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一頭長髮用一支玉簪束在腦後，像古畫裡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但他的眼瞳泛著一層幽幽的青光，嘴角掛著一道淡淡的笑意，整個人透著一股讓人骨頭髮涼的冷意。
他身後跟著七隻紙衣鬼。
西只抬著一頂暗紅色的空轎子，三隻捧著紙糊的禮盒。
他們排成兩列，低垂著頭，青白的臉上塗著誇張的腮紅，腳步虛浮，腳尖離地大約一寸，整齊地跟在白衣公子身後。
白衣公子在院子中央站定，目光越過林默，落在他身後大堂的方向，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哦？”
“你就是那個打傷了我家僕人的道士？”
林默站在門檻內側，雙手抱胸，也笑了笑：“你就是柳家公子？”
“正是。”
“在下柳長青。”
白衣公子微微頷首，姿態倒是有幾分書卷氣，
“我派人來下聘，你卻打殺了我的僕人。”
“這未免有些不講道理了。”
“聘禮？”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些紙衣鬼捧著的紙錢紙元寶，嗤了一聲，
“用紙錢下聘娶活人，柳公子，你這禮數也不怎麼樣啊。”
“我和王家小姐情投意合，就連我岳父王老爺都支援。”柳長青輕笑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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