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哭。
上一世,她哭過。在冷宮裡哭到眼睛腫了三天。哭完了,毒酒還是來了。
這一世,她不哭了。哭沒有用。
“翠屏,別哭了。”
“可是——”
“殿下說過,一個月後來接我。”沈昭寧轉身回屋。“他沒來,但他的話還在。”
“什麼話?”
“他說——不可能不來。”
沈昭寧坐到桌前,鋪開紙,開始寫東西。
“小姐,你寫什麼?”
“一封信。”
“給誰?”
“韓將軍。”
韓將軍,全名韓鐵衣,北境軍副將,蕭寒淵的心腹。掌管著北境十萬鐵騎的實際排程權。
沈昭寧把蕭寒淵留給她的令牌壓在信上。信裡只寫了一句話——
“殿下在天牢。城還在。”
她把信摺好,交給翠屏。
“找個信得過的人,把信和令牌送到北境。三天之內必須到。”
“可是府被圍了——”
“後院牆根底下,第三塊石板,殿下挖了條地道通巷子外面。”
翠屏愣住了。
“殿下……什麼時候挖的?”
“成親第一天。”沈昭寧說。
成親第一天。
那時候她還以為這樁婚事是蕭寒淵的權宜之計。他娶她,是為了堵蕭珩的嘴、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在謀劃什麼。
但他從第一天起,就給她留了退路。
那條地道挖了多長?通到哪裡?沈昭寧不知道。她只知道——蕭寒淵說過“一個月後來接她”,但同時也留了一條她能自己跑的路。
他不賭“一定能來”。他只賭——“萬一我來了,你得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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