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管賬的那些日子，每筆軍餉的流向，都經過你的手過了一遍。你手上有我批過的原件。那些原件——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沈昭寧的心跳了一拍。
“你的意思是——我手上的賬本，就是最好的證據？”
“是。”
“但我的府被圍了。”
“賬本不在府裡。”蕭寒淵說。“成親第一天，我在你房間書架後面挖了個暗格。賬本在裡面。”
“你——成親第一天就——”
“嗯。”
沈昭寧的手在鐵欄上握緊了。指節發白。
“殿下，你從成親第一天起，就把命押在我身上了？”
“不是押。”蕭寒淵說。“是交。”
“有區別嗎？”
“押是賭。交不是。”
“那是什麼？”
他沉默了一秒。
“信。”
甬道盡頭傳來腳步聲。換班的獄卒回來了。
沈昭寧的手從鐵欄上鬆開。但她沒走。
“殿下。”
“嗯。”
“我來之前，去了城南。”
蕭寒淵的身體繃緊了。
“周嬤嬤的東西——太后是前朝餘孽的證據，我帶了一份。原件在韓將軍那裡。副本——”她從衣裳裡層掏出一疊薄紙，從鐵欄縫隙遞進去。“在這裡。”
蕭寒淵接過那疊紙。在黑暗裡，他看不見上面寫了什麼。但他摸到了紙上的墨痕——是沈昭寧的母親柳如煙抄的字跡。
“這是……”
“德妃娘娘用命換來的真相。”沈昭寧說。“殿下，你等了十二年。不用再等了。”
腳步聲更近了。
沈昭寧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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