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三司會審。
刑部大堂被圍得水洩不通。京城的百姓聽說了大皇子擁兵自重的案子，都跑來看熱鬧。大堂外面的街被堵得嚴嚴實實。
三司——刑部尚書、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坐在堂上。蕭珩以原告身份坐在側席，穿著一身素白長衫，手裡拿著一柄摺扇，笑容得體。
蕭寒淵被押上來的時候，鐵鏈嘩啦響了一路。
他沒有穿囚服。天牢的獄卒不敢扒他的衣服——他是大皇子，哪怕下了獄，那也是皇長子。他穿著被抓那天的玄色錦袍，只是袖口磨出了毛邊。
他站在堂中央，沒跪。
“跪下！”刑部尚書拍驚堂木。
蕭寒淵看著他。不說話。
大理寺卿清了清嗓子。“大殿下，三司會審，按律當跪。”
“我沒罪。”蕭寒淵說。“不跪。”
堂上三人互相對了個眼神。
蕭珩在側席笑了一聲，搖了搖扇子。
“大兄還是這般硬氣。”他的聲音不大，但堂上的人都聽得到。“不過硬氣歸硬氣，證據就是證據。”
他站起來，向三司行了一禮。
“三位大人，原告方證據己經呈交。北境軍三年軍餉，共計西十七萬兩白銀，與大皇子俸祿相差甚遠。多出的銀子來路不明，有私吞軍餉之嫌。此外——”
他從袖中抽出一份文書。
“這是北境軍中一名百夫長的證詞，稱北境軍中只認大皇子令牌，不認兵部調令。此為擁兵自重鐵證。”
三司傳閱了證詞。
刑部尚書看了看蕭寒淵。“大殿下，有何話說？”
“那份證詞是假的。”蕭寒淵說。“百夫長叫什麼名字？哪裡人？什麼時候說的話？”
“這——”刑部尚書看了看證詞。“百夫長趙西，涼州人，三日前在大理寺錄的口供。”
“北境軍沒有叫趙西的百夫長。”蕭寒淵說。“我在北境十二年，每個百夫長以上的將領我都認識。沒有趙西。”
“這——”
“且北境軍調兵用兵部勘合，不用我的令牌。”蕭寒淵的聲音很平。“令牌只在戰時用。日常調防走兵部的流程。這一點，兵部有存檔可查。”
蕭珩的笑容淡了一瞬。
“那軍餉呢？”他問。“大兄的俸祿養不了十萬鐵騎。銀子從哪來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蕭寒淵說，“不在我身上。”
“在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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