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批註……是大殿下的筆跡？”
“是。”蕭寒淵說。
“每一筆都有北境軍的回執蓋印。”大理寺卿翻了翻。“這個印——是北境軍的軍印？”
“是。”
蕭珩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這賬本——”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大嫂從哪拿到的？”
“大皇子府。”沈昭寧說。“成親第一天就放在我房間書架的暗格裡。殿下讓我幫他管賬的時候，就己經把原件交給我保管了。”
她轉頭看著蕭珩。
“二弟不是說，大哥“擁兵自重”嗎？一個擁兵自重的人，會把每一筆軍餉的流向都記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都有回執嗎？”
蕭珩的扇子合上了。
“那北境軍只認令牌不認兵部的事，怎麼解釋？”他咬著牙問。
“這個不用解釋。”沈昭寧說。“因為兵部的調令，三年來一共下了七道。其中五道是假的。”
堂上譁然。
“假的？”都察院左都御史皺眉。
“兵部有人偽造調令，試圖私自調動北境軍。”沈昭寧從懷裡掏出另一疊紙。“這是大皇子在北境截獲的偽造調令，上面蓋的兵部大印與真印不同。大皇子己經向兵部報過此事，但兵部——壓下來了。”
“兵部壓下來了？”刑部尚書的臉色更難看了。
“因為偽造調令的人，”沈昭寧看向蕭珩，“在兵部有靠山。”
蕭珩的手在袖子裡握緊了。
“大嫂，”他笑著說，“你這是在暗示什麼？”
沈昭寧沒有回答他。她轉向三司。
“三位大人。賬本、回執、偽造調令——都在這裡。大皇子擁兵自重的罪名，不成立。私吞軍餉的罪名，不成立。”
她磕了一個頭。
“臣媳懇請三司——還大殿下清白。”
堂上沉默了。
刑部尚書翻了半天賬本，終於抬起頭。
“證據……確鑿。本官看不出有偽造的痕跡。”
大理寺卿點了點頭。“軍印回執核對無誤。偽造調令的事——本寺會另案追查。”
都察院左都御史看了看蕭珩，又看了看沈昭寧，最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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