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發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皇帝下旨。
乾清宮裡，老皇帝半靠在龍榻上，臉色蠟黃。蕭寒淵跪在榻前。
“父皇。”
“寒淵。”皇帝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朕都知道了。”
“父皇——”
“周太醫的藥。朕吃了一劑就知道了。”皇帝咳嗽了兩聲。“朕活了六十年。什麼樣的毒沒見過。”
“父皇沒吃？”
“吐了。”皇帝說。“讓小李子偷偷換了一碗參湯。周太醫以為朕吃了。”
“那父皇——”
“朕在等。”皇帝看著他。“等你來。”
“父皇等我做什麼？”
“做選擇。”
皇帝從枕下摸出一卷明黃絹帛。
“這是傳位詔書。”他遞過來。“朕寫了三個人名。第一個是蕭珩。第二個是你。第三個空著。”
蕭寒淵接過詔書。展開。
上面果然有三個名字。第一個蕭珩被硃筆劃掉了。第二個是蕭寒淵。第三個是空白的。
“父皇——”
“朕給你兩個選擇。”皇帝說。“第一，當太子。然後收拾你二弟留下的爛攤子。太后的事、前朝的事、朝臣的事全壓
在你身上。”
“第二呢？”
“交出所有兵權。帶著你媳婦滾。滾到北邊去。不管朝廷的事。當你的閒王。”
蕭寒淵看著那捲詔書。
“父皇希望我選哪個？”
“朕都行。”皇帝閉上眼。“但朕知道你會選第一個。”
“為什麼？”
“因為你和你母妃一樣。”皇帝的聲音很輕。“心軟。嘴上不說但你看不得別人受苦。北境十萬百姓跟著你你放不下。”
蕭寒淵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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