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宇看他一眼，淡淡道：“別緊張，正常開。按你自己的節奏來，不用刻意表現。越想開好，越容易出錯。”
“我知道了，陳總。”厲小海深吸一口氣，跟著眾人往測試賽道走。
基地後院的測試賽道是記星親自設計的，全長三公里，有連續S彎、長首道、砂石顛簸段還有一個盲跳坡，基本復刻了拉力賽常見的所有路況。
訓練用的高爾夫改裝車停在起點線旁，藍色的車漆有點舊，卻是記星一手調出來的，動力、懸掛都經過強化，專門用來給新人練手。
厲小海換好賽車服，戴上自己那頂磨掉漆的頭盔，坐進駕駛座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剛才還侷促靦腆的年輕人，一握住方向盤，眼神瞬間就定了，像出鞘的刀，亮得逼人。
他調整座椅、繫好西點式安全帶、摸了摸檔杆和方向盤的手感，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熟得不能再熟。
張馳坐進副駕，扣好安全帶，只說了一句話：“跑三圈，第一圈熟悉車況，後兩圈放開了跑。”
“好。”厲小海應了一聲，按下點火開關。
發動機轟的一聲甦醒過來，低沉的咆哮在封閉的座艙裡迴盪。他踩下離合，掛入一檔，鬆手剎，油門輕給，車子平穩地竄了出去。
第一圈，他跑得很穩。
每個入彎點都留著餘量，剎車點提前，走線偏保守，明顯是在適應車況。
砂石路的抓地力變化他摸得極準，輪胎打滑的瞬間，他輕輕回一把方向，車身立刻就穩了，連多餘的修正都沒有。
場邊，記星盯著電腦上的即時資料，眉頭微微舒展：“車況感知力不錯，油門控制很細，不是瞎猛的那種。”
蘇琦站在旁邊，手裡的秒錶掐著分段時間：“第一圈比陳總第一次跑這條道快了一秒二。他還沒發力。”
孫宇強嘖嘖兩聲：“不愧是天天試車的，摸車速度就是快。”
第二圈，厲小海明顯放開了。
出彎油門給得更深，入彎剎車點往後壓了足足五米。連續S彎處，他沒有循規蹈矩走線。
反而藉著砂石路面的滑移，拉了一手手剎漂移，車尾精準地掃過彎心，出彎的時候油門己經踩死了，整臺車像箭一樣射了出去。
“我靠！”孫宇強忍不住喊了一聲，“這小子真敢玩！S彎拉手剎漂移，他不怕甩出去？”
陳鳴宇眼神專注地看著賽道：“他有把握。重心轉移控制得很好，滑移角度卡得很準。不是瞎飄，是算好的。”
電腦螢幕上，橫向G值跳到了1.4，懸掛壓縮到了極限。記星看著資料，嘴角抽了抽：“果然費車。懸掛負載超了百分之二十，剎車片溫度飆升。這要是跑十圈，避震筒得廢。”
嘴上這麼說，眼睛卻沒離開螢幕，眼神里藏著點欣賞。
第三圈，厲小海跑得更瘋了。
盲跳坡前他沒有收油，全油門衝了上去，車子騰空而起，落地的時候他精準地給了一腳油，驅動輪瞬間獲得抓地力，幾乎沒有打滑損失時間。
長首道末端，他升檔的時機卡得剛剛好，渦輪滿壓的瞬間正好接上動力，車速表一路衝到一百六。
衝過終點線的時候，蘇琦按下秒錶，抬眼看向眾人，語氣帶著點驚訝：“最快單圈一分十二秒三。”
全場靜了兩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