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層在靴子底下發出低沉的“咯吱”聲，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三十米寬的河面，他走了不到兩分鐘。
對岸的蘆葦叢裡亮了三支手電。
三個穿灰綠色軍棉襖的身影從蘆葦裡走出來。
打頭的是個西十來歲的矮壯漢子，圓臉，八字鬍，軍帽歪戴著，肩章上彆著中尉的標識。他身後兩個兵，一左一右，手裡端著AK-47。
槍口沒朝下。
是平端著的。
劉野在冰面上停住腳。
距離對面三人不到五米。
矮壯中尉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嘴裡蹦出一串俄語。
“Тымолодой.Гденачальник？”
你很年輕。頭兒在哪？
神級多國語言精通接管了語言中樞。劉野的俄語從喉嚨裡出來，發音比真正的遠東人還地道。
“Яиестьначальник.”
我就是頭兒。
矮壯中尉的眉毛擰了一下。他朝身後兩個兵使了個眼色。
左邊那個兵往前邁了一步，AK-47的槍口抬高了三寸——正對著劉野的腦門。
帶了什麼貨？
白酒。一千升。六十二度。
矮壯中尉的嘴角動了。
他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Покажи.”
拿出來看看。
劉野朝身後的河對岸揚了下下巴。
“車在那邊。貨在車上。你先把槍放下來，咱們再談。”
矮壯中尉盯了他五秒鐘。
然後抬了一下手。
左邊那個兵的槍口沒放下來。反而又往前頂了兩寸。
冰涼的槍管抵在了劉野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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