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車上有軍大衣、有魚子醬、有機械手錶——這幾樣有多少我收多少。”
科斯堅科少校聽完，沉默了五秒。
“拖拉機配件和化肥——沒問題。都是倉庫裡積壓的，上頭不查。軸承也行。”
“軍大衣我帶了三十件，是遠東軍區換季淘汰的舊款，但比你們中國的好。”
“魚子醬——”少校的語氣變了，壓低了半截。“我手頭有兩箱。是從莫斯科截下來的配給品。這東西在我們那邊也是特供級別的，等閒弄不到。”
“什麼價？”
“這批貨全算上，你的一千升白酒不夠。”少校豎起三根手指頭。“再加三條件——第一，你下批供貨量翻倍，我要兩千升。第二，你加三箱二鍋頭。第三——”
他的手指頭朝沈映霜那個方向勾了勾。
“你身邊那個小妞，借我一晚——”
他的話沒說完。
劉野的右手己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個動作沒有任何前兆。五根手指頭箍在少校的腕關節上，指節收緊的力道讓少校的整條小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達瓦里氏。”劉野的聲音很輕。“生意歸生意，別的想法收一收。你手底下西十多號兵，一個冬天沒沾過酒。我這一千升下去，夠他們喝到開春。你跟我翻臉——下一批酒你上哪兒找？”
少校的臉扭曲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鬆手，年輕人。開個玩笑。”
劉野鬆了手。
科斯堅科少校活動了兩下手腕，低頭看了一眼——腕子上五個手指印，泛著紫紅。
他把銅酒壺重新塞回兜裡，朝身後的兩輛嘎斯-69揮了下手。
“卸貨！”
兩輛蘇聯越野車的車斗帆布掀開。拖拉機配件用油紙包著，碼得整整齊齊。
化肥是五十公斤裝的麻袋，二十袋一垛。軸承、軍大衣、魚子醬、機械手錶——一箱一箱往冰面上搬。
劉野指揮彪哥把酒桶和罐頭往對面的車上裝。
搬運的過程中，他藉著帆布的遮擋，把那些搬不上嘎斯-66的蘇聯物資一批批收進了系統空間。
沈映霜站在車頭前，看著劉野在月光下排程指揮，一會兒用俄語跟少校的兵開兩句玩笑，一會兒蹲下來檢查配件的型號規格，甚至每一顆螺絲釘他都認得。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不是怕。
是那種親眼看著一個十九歲的男人，在異國軍隊的槍口底下把生意做成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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