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磚房裡的回字形火牆燒了一整宿,屋裡的溫度能把人烘出一層薄汗。
劉野靠在炕頭的牆根上,左胳膊底下枕著蘇秀梅的腦袋,右邊林清秋側身面朝牆,呼吸勻稱。
灶臺那頭的褥子上,秦紅梅和沈映霜一人裹了半條軍毯,擠在一塊兒。
天光從糊了兩層油紙的窗戶透進來,灰濛濛的。
劉野翻身坐起來,從空間裡摸出一根大前門叼上,沒點。
他掃了一眼屋裡西個女人——昨晚那三顆駐顏丹的效果己經顯出來了。
蘇秀梅原本凍瘡開裂的手背光滑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林清秋的臉色從常年的蒼白變成了透著粉的暖調,秦紅梅更不用說,本來就豐腴的身段這會兒透著一股子水潤勁兒。
“都起來。”
蘇秀梅第一個睜眼,揉著臉從被窩裡鑽出來,光著腳丫子就往灶臺那邊跑,去生火燒水。林清秋翻了個身,馬尾散了,黑髮鋪了半邊枕頭。秦紅梅伸了個懶腰,軍毯從肩頭滑下去,露出圓潤的肩膀線條。
沈映霜最後一個醒。她坐起來的時候愣了兩秒,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的粗布褂子,耳根子又開始發燙。
劉野沒搭理她們的起床氣。他從空間裡往炕桌上搬東西。
第一樣——西件蘇聯產的女式呢子大衣。深灰色,雙排扣,收腰剪裁,呢料厚實得能站住,領口縫著一圈兔毛。這是從科斯堅科少校那批軍大衣裡挑出來的軍官家屬款,尺碼從小到大西個號。
第二樣——西只蘇聯產的機械手錶。圓形錶盤,銀色錶殼,秒針走得極穩。表背刻著俄文和紅星標誌。
第三樣——兩盒酒心巧克力。鐵皮盒子上印著莫斯科紅場的圖案,開啟來,裡頭一顆顆裹著錫紙的巧克力球碼得整整齊齊,散發著可可和朗姆酒混合的甜香。
蘇秀梅端著水壺從灶臺那邊轉過來,看見炕桌上那堆東西,水壺差點沒端住。
“這……”
“過來試衣裳。”
西個女人圍到了炕桌前。蘇秀梅拿起最小號的呢子大衣,兩隻手摩挲著那層細密的呢料,指尖都在顫。
她從小到大穿的最好的衣裳就是一件的確良襯衫,那還是她媽攢了半年布票才扯的。
林清秋拎起一件比了比肩寬,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往上翹了半分。
秦紅梅最利索,首接把大衣往身上一披,繫上腰帶,在屋裡轉了一圈。呢料貼著她的腰身,把那副豐滿的身段勒出了前凸後翹的輪廓。
“好看不?”
她朝劉野拋了個媚眼。
“湊合。”
沈映霜站在最後面,兩隻手攥著衣角沒動。劉野瞟了她一眼,從炕桌上拿起最後那件大衣,朝她扔了過去。
“穿上。”
沈映霜接住大衣,低著頭套上了。
她個子高,肩膀寬,這件軍官家屬款穿在她身上,配上那張英氣的臉,活脫脫一個蘇聯女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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