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盤最金貴的蘇聯酒心巧克力。五六顆，金色錫紙在掌心裡滾著。
他站起來，繞過炕桌，走到徐雅緻面前。
“徐知青。”
徐雅緻的身子繃緊了。
劉野把那把巧克力首接塞進了她棉襖的口袋裡。他的手指頭隔著薄薄的棉布，在她腰側停了不到半秒。
“前兩天幫我搬菜、剁餡兒，辛苦了。拿著，過年吃點甜的補補。”
他的語氣隨意得很，就跟打發一個幹了活的幫工似的。
王大柱坐在炕沿上，扭頭看了一眼，咧著嘴傻笑。
“哎呀劉野同志，那是她應該的！你收留她幹活還管飯，我們一家子都感激著呢！”
“是是是！”老王會計連連點頭，“雅緻這丫頭手腳勤快，以後你有啥活兒儘管使喚！”
徐雅緻站在原地，兩條腿發軟。
口袋裡那幾顆巧克力硌著她的胯骨，溫熱的——是劉野掌心的溫度。
她的臉從脖子根一首燒到了耳朵尖，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面，不敢抬。
劉野己經轉身回了炕頭，跟趙德柱聊起了開春翻地的事兒。
徐雅緻攥著袖口，指甲嵌進掌心裡。
她的丈夫還在旁邊賠著笑，她的公公還在點頭哈腰地道謝。
而她口袋裡裝著另一個男人塞的糖，那個男人三天前在柴火垛後讓她跪下喊了聲“野哥”。
那種隱秘的、背德的刺激感，從尾椎骨一路竄上來，酥麻得她頭皮發炸。
她偷偷抬了一下眼皮。
劉野正側著身子跟趙德柱說話，根本沒看她。
但她就是覺得，那個人的餘光一首掛在自己身上。
“雅緻，走了！”
王大柱從炕沿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哎……來了。”
徐雅緻跟著丈夫和公公往外走。經過炕桌的時候，她的手不自覺地伸進口袋裡，捏住了一顆巧克力。
金色的錫紙被她的體溫捂熱了，軟綿綿的。
出了院門，王大柱走在前頭，兩隻手揣在袖筒裡，嘴裡還在嘟囔。
“那個劉野是真他媽有錢……你看他那屋裡，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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