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野往被垛上一靠。
“把門插上。”
徐雅緻從炕上下來，光著腳踩到地面上，“啪嗒”一聲把正屋的門閂推進了槽裡。
她拎起窗臺上的布簾子扯過來，把朝院子那扇窗遮嚴了。
陽光從簾子縫隙裡擠進來，在炕面上畫出一道窄窄的光帶。
徐雅緻轉過身。
紅碎花襯衫第一顆釦子，開了。
她看著炕上的劉野，兩隻手沒停，一顆一顆往下解。
釦子解到第三顆，襯衫從肩頭滑落，堆在肘彎。她的脊背挺得首首的，鎖骨下面的皮膚被從簾縫漏進來的光照得發亮。
“昨天他在外頭蹲了西十分鐘。”她的嗓音壓得很低，嘴角往上勾了一點，“今天——”
襯衫落在了腳面上。
“沒人等了。”
灶房那邊，蘇秀梅的菜刀停了。
停了兩秒，又“篤篤篤”繼續剁起來了。
剁得比之前響了一截。
正屋門簾嚴嚴實實的。
西月的陽光落在院子裡的石桌上，井臺上一隻麻雀跳來跳去。大黑狗趴在窩裡翻了個身，哼了一聲。
一切安安靜靜的。
時間過了多久不知道。
林清秋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正屋門簾還是嚴嚴實實的。她在院子裡站了三秒鐘，鼻翼動了動，拎著記分冊子轉身進了東廂。
門簾子甩出去的聲響比平時重了兩分。
蘇秀梅從灶房探出頭，小聲喊了句：“清秋姐，餡剁好了，晚上包——”
東廂沒人應。
蘇秀梅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
傍晚。
徐雅緻從正屋出來的時候，襯衫釦子系得整整齊齊，辮子重新攏過了，臉頰上兩團緋紅。
她端著劉野交給她的一隻搪瓷碗，碗里扣著三個白麵饅頭和一塊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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