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就這樣。沒別的事我——”
“顧科長。”
徐雅緻又摘了一顆葡萄，低著頭剝皮，聲音柔得能淌出蜜來。
“您累了一天了，坐下歇歇唄。這葡萄怪甜的。”
她抬起臉，笑得溫馴無害。
但那雙杏眼裡頭——分明是宣戰。
顧雪攥著資料夾的手指骨節發白。
她站了三秒。
然後把資料夾放回桌面上。
“果盤我來端吧。”
顧雪伸手，把那盤葡萄從桌角端起來。她走到劉野椅子的左側——和徐雅緻隔著一把椅子對稱站著。
她低頭，從盤子裡拿了一顆葡萄。
指甲修得平整乾淨，沒塗任何顏色。掐進果皮的時候微微發抖。
她剝了。
比徐雅緻慢了三倍。皮沒撕乾淨，果肉上還沾著一條紫色的絲絡。
但她確實把那顆葡萄，遞到了劉野面前。
劉野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張嘴，把第二顆葡萄吃了。
嘴唇合攏的時候，蹭過了顧雪的指尖。
顧雪的耳根在領口裡燒成了緋紅色。
她沒看徐雅緻。
徐雅緻也沒看她。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站著，各自從盤子裡摘葡萄、剝皮、遞到同一個男人嘴邊。
屋裡只剩果皮被撕開的細碎聲響。
樓下院子裡，下班的工人三三兩兩往外走，有人吹著口哨。
沒人知道二樓那間亮著燈的辦公室裡，一位三十二歲的女科長，正在跟一個二十二歲的村婦，用一盤葡萄打一場無聲的仗。
劉野嚼著第五顆葡萄，伸手拉開了辦公桌的抽屜。
裡頭擱著兩顆大白兔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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