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老爸就會享受啊！你看看，這書房的地毯都是灰兔毛的！厚度！那是軟乎的呀，走路都沒聲音。
寧天呢，就坐在地毯的中間，面前放了一大堆的玩具，什麼木劍啊，積木，布老虎。還有老爸親手做的那個撥浪鼓。蘇婉寧非讓寧嶼軒帶上他，說天兒最近老一個人待著不好，多跟爹親近親近。寧嶼軒二話沒說就抱來了。“唉，老媽勒，我想一個人安靜待著不可以嗎？再說老爸的書房裡，我還不是一個人玩。”我嘞個去，說中了吧。
“爹忙一陣，兒子你自己玩哈。”
寧嶼軒把他放在地毯上，擺好玩具，揉了揉他腦袋，“老爸，你不要總是揉我的腦袋呀。一點都不舒服。”轉身去桌案後面坐下了。門半掩著，周德己經在裡面等著了。
“無聊啊。”寧天拿起木劍，看了一下週圍，布老虎啊，布老虎……沒事可幹，只能戳你玩嘍！
你三歲的時候也是不是也這樣玩的？三歲小孩！當然不是，表面上他是三歲小孩，其實是千年的老狐狸，哈哈哈……
靈識全開。耳朵全開。
周德的聲音壓得不高不低，正好能讓門外的下人聽不清、門內的寧天聽個七成。七成夠了。
“老爺，絲綢那邊的賬出了。”
寧嶼軒翻著賬本，嘩嘩的響。窗外還有知了有一陣沒一陣的叫著，午後的陽光從窗欞格子裡照進來，落在他手背上，暖黃暖黃的。
“趙家把價壓到多少？”
“八兩二。”
沉默。
寧嶼軒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寧家的絲綢成本線在八兩五，賣八兩八才有的賺。趙家首接開八兩二……TMD這不是做生意，這是挖牆腳。賠本賺吆喝，要的是把寧家的客戶先搶過來，等老子撐不住了再漲價。我去你丫的。聽聽！你知道寧天隨誰了吧？
“哪些客戶被搶了？”
“三成。南邊的劉家、東城的陳記、還有幾戶小客商，全倒過去了。”
寧嶼軒把賬本合上，指尖敲了兩下桌面。
“趙家壓到八兩二，他們自己的成本不可能低於八兩二。就算他們壓了織工的價、用了次等蠶絲，八兩二是底線，賣八兩二，每匹不賺錢，如果算上其他的雜費，那一匹得虧兩三錢銀子。他拿什麼撐？”
周德頓了一下：“屬下也在想？這趙家可不是會做虧本買賣的人啊。”
“看樣子就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在背後貼補他。一個月賠西五百兩，趙家沒這個底氣。背後肯定有人給他們撐腰。”
寧天木劍戳在布老虎肚子上，沒動。兩隻耳朵都己經豎起來聽了。
有人在背後貼補趙家。趙家是凡人，凡人的生意糾紛就用凡人的手段解決。但如果有人貼補趙家……那個“人”會是誰？趙家管事身上那層靈氣薄膜，跟這個肯定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周德又繼續說到鹽引的事情。
“鹽引的事情更麻煩，知府換了人，之前和我們寧家關係不錯的幾個通判全調走了，新來的人……呵呵，那胃口可是真大呀。以前兩三千兩能辦的事兒，現在那是真是獅子大開口……來就是八千。
寧嶼軒嘆了口氣。
”八千。這夢做的有點過了吧。“
”老爺，要不要找……“
”不找。“寧嶼軒聲音硬了一截，”官場上的事兒，水深的很，現在我們去找，那是越找越亂。現在先拖一拖，等風頭過去再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等他的燒火燒完了，也就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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