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識往外一推。
檀木匣子——普通木頭，沒什麼特別。
管事——
寧天手指微微一縮。
靈氣波動。
極淡。淡到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掃，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像一滴墨落在湖裡，散得只剩一絲顏色。
但這絲波動不是這個管事自己的。他身上沒有靈根，沒有靈力運轉的痕跡，整個人就是一具凡人軀殼。那波動是被“放”上去的——像有人在他體表貼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薄膜。
寧天腦子裡立刻跳出來一個畫面……。趙元朗來寧家，他身邊那個管事身上也有一層靈氣薄膜。特徵類似，但眼前這個更薄、更隱蔽、更難察覺。
上一個肥皂泡，手一碰就碎。
這一個像覆在瓷器表面的釉——幾乎跟底下的材質融為一體。
手法不一樣。或者——做這個的人，水平更高了。
寧天心跳加速。
系統彈出的那條訊息。
「檢測到宿主靈識範圍內存在疑似玄鳥關聯痕跡·數量：2」
兩個。碧桃體內一個。第二個他找了很久沒找到。
眼前這個管事——
他靈識再推過去，想確認。但管事己經跟著引路的小廝往後廳去了，距離迅速拉大。三丈、西丈、五丈——靈識到極限了，夠不著。
寧天攥緊了寧嶼軒的衣領。
資訊太少。一個靈氣薄膜不能說明什麼——也許是玄鳥的手筆，也許不是。也許是第二個痕跡，也許只是趙家自己搞的什麼小動作。
但他心裡有個聲音在說——
巧合太多了。
趙家管事身上有靈氣薄膜。趙家背後有人貼補。書房牆畫後有靈氣殘留痕跡。碧桃封印裡的暗金色“種子”跟暗算同源。假山方向有靈力流動。地下回廊有人運靈。
所有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而趙家——是那條線在凡界最容易被觸碰的一端。
——
宴席散場，日頭己經偏西。
寧天被蘇婉寧抱回房間，洗了臉換了衣裳，額頭上還留著蘇婉寧親過的溫度。他乖巧地坐在床沿等她講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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