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行：青石嶺·北坡·枯井
第二行：鵲報三聲
就沒有了。沒有署名，也沒寫日期，當然更沒有什麼稱呼。乾乾淨淨，那是多餘的字兒一個都沒有啊。地址，接頭暗號。
寧天把這兩行字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刻進腦子裡。青石嶺·北坡·枯井。鵲報三聲。記住了。
這不是趙家寫的。趙家是凡人，不會用隱墨，更不會留修士才懂的聯絡方式。這封信是給方管事去見那個“人”用的……方管事拿著信，到青石嶺北坡找到枯井，鵲叫三聲為號，那人就會出現。就這麼簡單。
方管事是傳話筒。趙家是白手套。背後那個“人”……
修士。
一個修士在暗中操控趙家，拿趙家當棋子，跟寧家作對。
前廳的對話還在繼續。方管事又問了幾句關於鹽引的事，寧嶼軒打太極一樣推了回去，語氣始終和和氣氣，笑意不減。兩人你來我往，茶喝了三碗，廢話說了一籮筐，實際資訊一個字都沒有。
寧天把靈識收回來，低頭繼續擺積木。
他在想。
系統說靈識範圍內有兩個玄鳥關聯痕跡。碧桃一個。第二個他找了好久沒找到。
方管事身上那層靈氣薄膜，跟趙元朗身邊管事的薄膜特徵相似但更隱蔽。管事走後地磚上殘留靈氣漣漪——疑似第二個痕跡。
現在。方管事袖中藏著一封隱墨密信，聯絡地址在秦州城外三十里。隱墨的靈氣顏色他沒見過……不是碧桃封印裡那種暗金色，也不是他識海金色水滴那種暖金，灰濛濛的，像摻了土。
靈氣薄膜。隱墨密信。城外聯絡點。
三樣東西串在一起，指向同一個結論——有人在趙家管事身上動了手腳，並且透過他傳遞資訊。那個“人”用的手法是修士級別的，薄膜是修士貼的，隱墨是修士寫的。
但他還不能確定這個人是不是玄鳥的。
87%吻合度留了13%的空間。手法變種、代差、資訊不全……都有可能。
而且方管事身上的靈氣薄膜在消散。如果薄膜是那個修士貼的，為什麼不管了？是故意的，還是沒來得及續？又或者——這個修士的手伸得沒那麼長，貼了一次就管不了後續了？
寧天把積木又推倒了。嘩啦一聲，紅的藍的滾了一地。
先不想。資訊不夠，想破腦袋也出不來結論。現在能做的就一件事——記住青石嶺這個地址。等靈識範圍再大一些，找個機會去探探。三丈太短了，連寧家大門都出不了。
得快。薄膜在消散，密信的靈氣墨跡也不會永遠留著——時間視窗就那麼大。
方管事終於走了。
腳步聲從正廳響到院門，寒暄聲越來越遠，最後被院門關上的悶響吞掉。寧嶼軒繞過屏風進來，鬆了鬆領口，彎腰把寧天抱起來，顛了顛。
“兒子，積木玩夠了沒有？”
寧天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去。爹身上有茶香，還有淡淡的墨味……我說老爸勒，你就不能換個好點的墨嗎？剛在書房處理過文書。襯衫領口微微潮，出了一層細汗。跟方管事打嘴仗看著輕鬆，其實費勁。
寧嶼軒笑著拍他後背：“趙家沒什麼了不起，就知道打嘴仗。”
寧天嗯了一聲，腦袋靠著爹的肩膀，眼睛半眯著。三歲小孩該困了，該打哈欠了。
。很得醒清子腦但
。嶺石青
。聲三報鵲。井枯。坡北
。信寫墨用會不更，點絡聯建去嶺野山荒種那到跑會不人凡。盤地的士修是那。里十三外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