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碧桃端早飯進來。
門推開的時候。光線從外頭漏進來。灰濛濛的。霧還沒散。
托盤上三碗粥。一碟鹹菜。兩個饅頭。熱氣騰騰。白霧往上飄。在空氣裡散開。
她把托盤放在桌上。沒說話。
寧天坐在桌前。看著她。
碧桃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她的手。在抖。很輕。不仔細看發現不了。托盤上的碗晃了一下。粥濺出來幾滴。落在桌布上。
她趕緊拿袖子擦。
“少爺。”她說，“吃飯了。”
“嗯。”
碧桃站在那。沒走。
她在看寧天。
臉色。眼神。手。每一個細節。她都在看。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
寧天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鹹菜。嚼。鹹。有點苦。醃的時間太長了。
“怎麼了？”他問。
碧桃猶豫了一下。
“少爺昨晚……睡得好嗎？”
寧天筷子停了一下。
這話問得奇怪。
“還行。”他說，“怎麼了？”
碧桃沒回答。她低下頭。看著桌面。
安靜。
外頭有鳥叫。院子裡的樹被風吹得沙沙響。遠處有狗叫了一聲。又停了。
“沒什麼。”碧桃說，“就是……昨晚我好像做了個夢。”
“夢到什麼了？”
碧桃抬起頭。看著寧天。
她的眼神很複雜。像是有話要說。又像是在猶豫。手指在圍裙上捏來捏去。布料被她揉出褶皺。又鬆開。又捏緊。
“夢到有人幫我。”她說。
寧天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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