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我依然是世界第一等》第33章 定論(1)

作者:天道運維·1個月前

太陽己經升得有屋子那麼高了,還有點薄霧,院子裡的露水也還沒有幹。石階旁邊的青苔上面還有一顆一顆的露珠。寧天伸了伸懶腰。一腳跨出了門。結果……“哎喲,我勒個去呀。”摔了個西腳朝天。青苔:“是你的腳先動手的。”

周德一開啟門,一抬頭就看見了風水先生,給他嚇得一激靈。我去,這個風水先生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灰撲撲的道袍上面都有一層薄薄的霧氣,袖口溼了一圈,領口也洇了一塊深色。蒲扇沒拿。喲!怎麼換裝備了……一面巴掌大的銅羅盤,邊緣磨得發亮,有幾個刻度被手指摸得快看不出線了。窮鬼。盤中央那根針尖微微泛光,不是銅鏽的光,是靈氣流轉的那種光,淡青色的,像螢火蟲尾巴。

周德眉頭皺了一下,回頭看向書房。

寧嶼軒正從書房窗子裡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捏著毛筆。他看見那面羅盤,目光不喜,然後說:“讓他進。最後一次。”心裡卻在腹誹,“這個牛鼻子道士,三番兩次的來,肯定沒打什麼好……”

風水先生進了後院,步子比前兩回都穩。也不東看西看了,目標明確……首奔假山。

他在假山前站定,把羅盤託在掌心,盤面朝上。另一隻手在盤沿撥了一下,銅針轉起來。轉了兩圈,慢下來,晃晃悠悠地定住——指向假山偏東。不太堅定。針尖在偏東的位置微微顫,像風裡的燈芯,定不住。

風水先生抿了下嘴。把這個角度記在心裡。

風水先生皺了下眉。端著羅盤往前走,沿著靈氣最濃的方向,一步,兩步。羅盤針尖跟著偏轉,越走越偏東。走到牆根那片青苔旁邊的時候——

針尖突然亂轉。

像攪渾的水。東南西北一通亂晃,轉了三西圈才勉強停住,停在一個不倫不類的方向上,還在抖。風水先生的手跟著針尖晃了兩下,差點沒託穩。

水克靈。

風水先生盯著那根針尖,嘴角緊了緊。連靈器都受干擾。昨天他的判斷是對的——地下有水脈橫著走,靈氣經過水層就被攪散。難怪斷斷續續分不清走向,難怪靈氣到牆根就沒了。

他收了羅盤,轉身往回走。走得不快,目光偶爾掃一下地面。泥地潮軟,鞋底踩上去留印子,深的淺的混在一起。竹葉還在沙沙響,風從迴廊穿過來,帶了一股子溼泥味和青苔的腥氣。幾隻螞蟻從石縫裡鑽出來,繞過他的腳印繼續走。

走到假山西側的時候,羅盤的針尖猛地一偏。

不是慢慢轉的。是“啪”一下彈過去——朝假山正下方。

風水先生的腳步剎住了。

他低頭看羅盤。針尖指著假山底,穩穩的,不動了。比剛才在假山偏東時堅定得多。像是什麼東西在底下拽著它。

靈脈?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寧天坐在假山旁邊的石階上,膝蓋上擱著一塊桂花糕。糕上沾了一粒芝麻,他用指甲摳芝麻,沒抬頭。露水把石階浸得冰涼,他光著的腳丫子貼在石面上,腳趾頭縮了一下,沒挪。

靈識放出去。

貼著地皮,無聲無息地爬到羅盤附近。他“看見”了——那根針尖上裹著一層薄薄的靈氣,是羅盤本身的靈力驅動。靈氣沿著針尖旋轉,感應地下的靈脈走向。假山底下的靈氣在往上滲,羅盤的靈氣在往下探,兩股力量在針尖上交匯。

所以針尖才會彈過去。

寧天咬了一口桂花糕。芝麻沒摳掉,咬進去了。

靈識伸出去。極細,極輕,像一根蠶絲。搭上羅盤針尖,順著針尖的靈氣轉了小半圈——然後往外一撥。

輕得不能再輕。像風吹過蒲公英。

針尖從假山方向滑開了。

緩慢地、自然地轉回來,穩穩地指向東南。和牆根水漬的方向吻合。和昨天他沿靈氣走向追蹤的方向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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