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靠在牆根，閉著眼。像睡著了。
碧桃站在暗處。
她沒出聲。
她看著寧天。看了幾息。
然後——她看到了別的。
靈識殘留。
寧天身邊的空氣裡有一絲極淡的靈氣波動。不是碧桃自己的。是寧天的。靈識用過之後留下的痕跡，像水面上的漣漪還沒散盡。
碧桃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她在看寧天。不是監視的眼神。不是探究的眼神。
是困惑。
一個西歲的小孩。蹲在牆根底下。身邊有靈氣波動。靈氣波動的方向——朝牆外。
她沒想明白。
寧天睜開了眼。
眩暈己經過去了。他看到碧桃站在三步外。月光照著她半邊臉。另外半邊在陰影裡。
“碧桃姐。”
聲音有點啞。蹲太久了，嗓子幹。
碧桃沒問他為什麼在這。
她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夜裡涼，他只穿了一件單衣。石階涼，他屁股坐在上面。
她把自己肩上的外衣脫下來。
動作不快。先把左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再抽右手，然後把衣服抖開。衣服上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藥味——碧桃身上總有這個味道。
她把衣服披在寧天肩上。
衣服還有點溫。
“夜裡涼。”碧桃說。
寧天把衣服裹了一下。衣服比他大很多，袖子長出來一截，垂在地上。
“碧桃姐，你怎麼沒睡？”
碧桃沒回答這個問題。她伸手把他從石階上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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