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嶼軒的臉色鐵青。
他沒說話。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書房裡安靜了五息。
五息很長。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趙家。”
兩個字。
修士點了點頭：“從靈氣特徵來看，施術者修為在煉氣中期左右。不算高。而且靈氣裡帶著一絲……腥氣。像是長期接觸某種礦物留下的。”
寧天在門口聽得清清楚楚。
腥氣。
陳玄道那個弟子的靈氣裡確實帶腥氣。他在趙家地下室待過，那裡有靈脈殘留的礦物味道。
廢話！煉氣中期的廢物，能精細到哪去。你可別說別人啊，你現在基本上也就算個煉氣期都不錯了。
寧嶼軒轉過身。
“老周。”
“在。”
“去聯絡商會。還有官府。”
周德愣了一下：“老爺，這是要……”
“明日鹽引核驗。”寧嶼軒的聲音很平。“我要在核驗大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份東西甩出來。”
他的眼睛很冷。
“趙家想搞死我寧家。那我就讓他們死在所有人面前。”
周德出去了。
修士也走了。
書房裡只剩寧嶼軒一個人。
寧天從門口走進去。小短腿顛顛的。手裡還攥著半塊綠豆糕。
寧嶼軒看見他，臉色緩了一點。
“天兒，怎麼跑這兒來了？”
寧天沒說話。走到案前，仰頭看著他。
寧嶼軒蹲下來。和他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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