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從通道盡頭湧過來，把潮溼的牆壁映成橘紅色。
腳步聲很雜，至少六個人。靈力波動壓得很低，但寧天聽得清楚。六個人裡，五個築基初期，一個築基後期。
築基後期那個走在最前面，腳步沉穩，靈力渾厚。
寧天往後退了半步，背抵住冰涼的牆壁。碧桃在他懷裡，身體燙得像一塊燒紅的鐵。她的呼吸很淺，斷斷續續，嘴唇微微張著，卻發不出聲。
他把碧桃往身後挪了挪，讓她靠在牆角。
火光拐過彎，照亮了整條通道。
六個人。灰袍，蒼梧門制式。最前面那個三十出頭的樣子，國字臉，顴骨很高，右手按在腰間法器上。他的靈壓毫不掩飾，築基後期的氣息像一堵無形的牆，朝寧天壓過來。
“趙恆。”身後傳來碧桃虛弱到極點的聲音，“柳蒼穹的親傳弟子。”
趙恆。
寧天沒聽過這個名字。但他看過柳蒼穹出手，那一次，柳蒼穹只是站在遠處，靈壓就把方圓十丈的靈氣都凝成了實質。這種人的弟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把玄鳥令交出來。”趙恆站定，距離寧天不到三丈，“留你全屍。”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跟一個該死的東西說話。
寧天沒理他。
碧桃掙扎著從牆邊探出頭，聲音抖得厲害：“他……他真身沒來。柳蒼穹去了傳承入口。這裡只是神念投影。”
神念投影。
寧天眼皮微抬。
如果是真身，金丹後期的修為，他連跑的機會都沒有。但只是神念投影的話，雖然同樣是金丹期的實力，到底不是本體，維持不了太久。
碧桃的嘴唇還在動：“他是……專門用來堵你的。你一走……他就感應到了。”
寧天點了下頭，表示聽到了。
他心裡在算賬。
煉氣後期對築基後期。正常情況下，差了一個大境界。他的戰鬥經驗遠超同階，但靈力差距擺在這裡。大羅指的碎片靈力可以越階傷敵，但最多隻能對築基中期造成威脅。對築基後期，夠嗆。
正面硬拼，死路一條。
趙恆等得不耐煩了。他伸出右手，掌心靈力凝聚，發出淡淡的藍光。
“最後一次。”
寧天的靈識己經掃遍了整條通道。
趙恆站位偏左，右邊空了半步。他身後五個人分散在通道兩側，有兩個被同伴擋著，出手會有延遲。通道不寬，一次只能並排站三個人。後面的人想支援，得繞。
但最讓寧天在意的不是人。
是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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