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沒說話。
他抱著碧桃，衝進右側坍塌的缺口。陣法崩潰後，那裡的牆壁己經塌了一半，露出旁邊另一條通道。通道更窄，更暗，空氣裡全是灰塵和黴味。
他鑽了進去。
身後，趙恆的怒吼聲在通道里迴盪。靈力轟擊碎石的聲音轟隆隆的，但通道堵了大半，短時間內追不過來。
寧天沒停。
靈識在前方探路。左邊，死路。右邊，向上。更遠的地方，有一條細小的縫隙，空氣流動。
有風。通外面。
他鑽進去。
溝道潮溼陰冷，一股腐臭味撲鼻而來。底部有積水，沒過了腳踝，冰冷刺骨。
排水溝。
寧天弓著身子，抱著碧桃，在狹窄的溝道里快步移動。溝壁的石頭粗糙，刮破了他的衣服。積水濺起來，打在他臉上，冰涼。
身後追擊聲越來越遠。
溝道往上走。
頭頂有微光。
他伸手推開一塊鬆動的石板。冷風灌進來，帶著竹葉的清香。
爬出去。
一片竹林。
竹葉沙沙響，月光從竹梢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影子。夜風涼，吹在身上，和地牢裡的悶熱完全是兩個世界。
身後遠處，蒼梧門總壇的後山。山腰處火光通明，喊叫聲隱約傳來，地牢方向有灰塵從縫隙裡冒出來。
寧天低頭看懷裡的碧桃。
她的臉白得像紙。體溫燙得嚇人，封印反噬還在加劇，嘴角不斷有血溢位來。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有些渙散。
“碧桃。”
她沒回應。
寧天的靈力所剩無幾。左肩的傷還在滲血，右手的靈力儲備不到兩成。這點靈力，壓制不住她體內封印的反噬。那股力量太強了，遠超他的修為。
他咬著牙，把僅剩的靈力渡進她的後背。靈力沿著經脈流進去，勉強穩住了她的心脈。
碧桃咳了兩聲，體溫沒降。
“得趕緊找到陳鋒。”他低聲說。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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