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蒼穹閉上眼，強行入定。衣袍下襬鋪在冰冷的石板上，周身靈力緩緩運轉，像一隻蟄伏的猛獸，等著獵物自己出來。
門內。
寧天滾進去的時候，結結實實摔了一跤，啃了一嘴灰。
他趴在地上，先咳了兩聲，把嘴裡的灰吐出來。灰裡帶著點金色的碎屑，落在舌尖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像花蜜。然後慢慢抬頭，眼睛一點點睜大。
我嘞個去。
這地方……
大殿是圓形的，穹頂高得看不到頂，隱在一片金色霧氣裡。九根巨大的石柱環繞一週，每根都要兩三個人才能合抱，柱身上刻滿了玄鳥圖騰，羽毛根根分明，像是活的一樣。石柱上的符文微微發光，照得大殿忽明忽暗，光影在地面上交織出複雜的圖案。
正中央，立著一尊三丈高的石像。
玄鳥。
雙翼展開，鳥喙朝下，姿態威嚴。石像通體漆黑，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表面泛著一層幽光，用手摸上去冰涼刺骨。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雙瞳的位置嵌著兩枚暗紅色的珠子，像凝固的血珠，又像燒透的炭。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金色霧氣，稀薄卻精純。
寧天吸了一口。
丹田瞬間暖了起來，像泡在溫水裡。胸口那股悶痛減輕了幾分，受傷的靈力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他又吸了兩口，渾身毛孔都張開了，說不出的舒服。
他猛地站起來，警惕地掃了一圈。
沒人。
整座大殿安靜得不像話，只能聽見他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九根石柱，一尊石像，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沒有寶箱，沒有秘籍，沒有傳承石碑，連個蒲團都沒有。地面光滑得像鏡子，照得出人影。
就這？
寧天嘴角抽了抽。
柳蒼穹守了三十年的地方，就一尊石頭鳥？說出去誰信啊。
離譜。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下的石板冰涼堅硬。每走一步，空氣中的金色霧氣就濃一分，丹田的暖意就多一分。走到石像跟前十步遠的時候，他停住了。
不對勁。
這石像的眼睛……
寧天眯起眼，盯著那兩枚暗紅珠子。剛才在門口看的時候，珠子是朝下的，順著鳥喙的方向。可現在……好像微微轉了一點角度，正對著他的方向。
是錯覺？
他往左挪了一步。
暗紅珠子跟著動了一下。
寧天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後脊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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