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莎夫人。”男人站在門口，點了下頭算是行禮，“我是威廉，丹尼先生的助理，您應該還記得我。”
雨彤看了他一眼，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不記得了。”
威廉顯然己經提前被丹尼打過預防針，表情沒有任何波動：“沒關係，我來是替丹尼先生傳個話。他說他下午過來看您，問您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有。”
威廉豎起耳朵。
“我的手機。”
威廉推了推眼鏡：“您的手機在車禍——不是，在您暈倒的時候摔壞了，己經送去修了。您先用這部。”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部嶄新的智慧手機遞過來，雨彤接過的時候發現螢幕己經貼好了膜，通訊錄裡存了三個號碼：丹尼，威廉，老宅座機。
“密碼是您的生日。”
“我的生日是哪天？”
威廉愣了一下：“您不記得了？”
“我說了，我什麼都不記得。”
威廉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八月十五。”轉身走了。
雨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低頭解鎖手機。日曆顯示2026年8月8日。鎖屏桌布是一張舊照片——年輕的麗莎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站在城堡門口，小男孩笑得露出豁牙，麗莎臉上有雨彤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劃開通訊錄，盯著“丹尼”兩個字。
她猶豫了三秒，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丹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明顯的警惕，“你打給我幹什麼？不舒服？”
“沒有。”雨彤靠在枕頭上，語氣隨意得像跟甲方通電話，“就是跟你說一聲，我下午有個檢查，可能三點之後才有空。你別來太早，來了也等。”
電話那頭沉默了。
“就這事？”
“就這事。”
“……你以前從來不告訴我你在做什麼。你只會在我到了之後發火說”你來這麼晚“。”
雨彤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以前是以前。你三點半到吧，我檢查差不多做完。”
“好。”丹尼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種微妙的困惑，但他沒追問，“三點半。”
掛了電話。雨彤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看著那張鎖屏桌布。那個豁牙的小男孩，如果按時間推算，現在就是丹尼。曾經笑得這麼沒心沒肺的人，如今看她的時候眼裡全是距離。
珍尼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洗好的碗筷，小心翼翼地問：“夫人，您跟丹尼先生和好啦？”
“沒和好。”雨彤說，“但快了。”
下午的檢查做了整整兩個小時。心臟彩超、心電圖、抽血、量血壓、醫生問診。雨彤配合得像一個模範病人，該躺就躺該捲袖子就捲袖子，中途小美進來換了一次滯留針，扎偏了，雨彤一聲沒吭，只是說“換個位置再試”。小美感激得眼淚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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