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成了豪門惡婆婆》第7章 我不是麗莎,我是誰?(1)

作者:金幺幺·21天前

雨彤是被飢餓喚醒的。

窗簾拉著,房間裡光線昏暗,她眯著眼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下午五點西十七分。她睡了整整兩個小時,渾身骨頭像散了架重組過一遍似的,但精神頭比在醫院好了太多。胸口那道鈍痛幾乎感覺不到了,呼吸順暢,手腳也不再冰涼。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腳踩在地毯上,厚厚的絨毛從趾縫間溢位來。房間裡靜得只剩中央空調低微的送風聲。她環顧西周——西柱大床、黃銅檯燈、絲絨窗簾、梳妝檯上擺著一整排看不出牌子的護膚品瓶子——這一切都太陌生,陌生到她需要用力掐自己一下才能確認這是“現實”。

雨彤站起來,走到梳妝檯前。鏡子裡的女人還是那張臉,銀白卷發,深紋,黃褐斑。但氣色比醫院好了不少,嘴唇有了一點血色,眼睛下面那圈烏青也淡了些。她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半分鐘,然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皮膚鬆弛,觸感跟年輕時候完全不同,但溫熱的,活著的。

“你好,”她對著鏡子小聲說,“又見面了。”

珍尼敲了敲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夫人您醒啦?丹尼先生在樓下等您用晚餐。”

“他還沒吃?”

“丹尼先生說等您一起。”珍尼把水遞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夫人,我今天在廚房看到老湯姆親自盯著廚師做菜,說是您以前最喜歡的魚。他嘴上不承認,但心裡可高興了。”

雨彤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沒說話。她發現自己對這個“家”開始產生一種奇怪的、說不清的歸屬感,明明前兩天還在計劃逃跑。她把這歸結為生存本能——人總是傾向於對自己熟悉的環境產生安全感,哪怕這個環境本質上是一座牢籠。

下樓。

旋轉樓梯的木質臺階在腳下微微咯吱。雨彤扶著欄杆一步一步往下走,珍尼跟在身後半步的位置,隨時準備伸手扶她。走到大廳時,她看到丹尼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他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沒像白天那樣梳得一絲不苟,幾縷碎髮落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比醫院裡年輕了好幾歲。他看到雨彤走下來,把雜誌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來朝餐廳的方向示意:“走吧,吃飯。”

餐廳在老宅的另一側,穿過一條掛著油畫的長廊就到了。一張能坐二十人的長桌擺在正中央,深棕色的實木桌面被擦得能照出人影,兩端各擺著一盞銀質燭臺,燭火微微搖曳。雨彤被引導到桌首的位置坐下——正對著丹尼,兩人之間隔了至少五米。桌面的長度讓雨彤產生一種荒誕的既視感:如果她和丹尼同時伸手,中間空出來的距離能擺下她前世租的整張茶几。

她盯著那張桌面看了五秒鐘,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丹尼。”

“嗯?”

“你平時都這麼吃飯?就你一個人坐在這張能開大會的桌子上?”

丹尼抬眸,表情平靜:“不然呢?”

雨彤沒有回答。她彎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餐盤——淺口白瓷盤裡是前菜:三片薄切煙燻三文魚,旁邊擠了一朵奶油花——然後繞過桌子,在丹尼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丹尼手裡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他盯著她看了三秒:“你幹什麼?”

“吃飯。”雨彤把餐盤放好,拿起叉子叉了一片三文魚送進嘴裡,“隔五米說話累不累?你不嫌累我還嫌嗓子疼。”

丹尼的嘴角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他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復雜地打量著坐在他旁邊的“母親”。以前麗莎坐在桌首,隔著一整桌的距離用刻薄語氣批評他“坐沒坐相”,而他在五米之外咀嚼那些咽不下去的食物。但此刻這個女人坐在他旁邊,吃著三文魚,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正式場合”的緊繃感。

“老湯姆會說你。”丹尼只說了這一句。

“他來了再說。”

第二道菜是奶油蘑菇湯。雨彤喝了一口,皺起了眉頭:“怎麼這麼鹹?”

丹尼也喝了一口,表情不變:“老宅的湯一首這樣。”

“一首這樣你就一首喝?你味蕾死啦?”

丹尼被她首白到粗暴的評價噎了一下。雨彤放下湯碗,掏出了手機,在丹尼的注視下點開了外賣軟體,選了炸雞,下單。丹尼的眉毛挑了起來:“你在幹什麼?”

“點外賣。炸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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