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語愈演愈烈,本就被朝堂打壓、岌岌可危的開化黨,瞬間人心惶惶,覆滅的危機感,籠罩全員。
果然,三天後,金玉均親自登門拜訪李經遠。
他在會客廳裡坐立不安,連僕人端上的茶水都顧不上喝。
李經遠迎面走來:“金公子,上次怡香院一別,好久不見啊。”
金玉均還是那麼性急,全然不想提起上次的事情,開口便是:“李公子,外面傳言您父親李中堂大人,己經調兵要來抓我,可是真的?”
李經遠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什麼傳言?金兄從哪裡聽來的?”
金玉均面色蒼白:“整個漢城都傳遍了。”
“李公子,在下雖然有心變法,但絕無背叛大清之意!”
李經遠看了他一眼,心裡冷笑,你這話,連你自己都不信。
但他面上卻露出微笑:“金兄放心,這些謠言不足為信。不過……我倒是聽到另一樁要緊的訊息。”
“什麼訊息?”
“據我在天津的線報,父帥確實收到了一份密報,說是日本人在暗中資助朝鮮的某個黨派,正在囤積軍火,打算武裝政變。”
“父帥對此事十分重視,己責成駐朝官員密切留意。”
金玉均的臉一下子白了,握住桌子扶手的左手縮了回去,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李經遠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金兄,你說,這事,是真是假?”
金玉均忙不迭搖頭:“李公子,冤枉啊,您可要替我在李中堂大人面前證明啊。”
“我開化黨是有意購買少量軍火,但也是防備之用,絕無政變一說,再說,日本也不肯賣給我們呀。”
他突然站起身,立正站好:“我開化黨絕無背叛大清之意。”
“我願意請李公子,出任我開化黨的黨務總理,位置僅次於我,我開化黨,包括我本人,願意接受清廷的監督!”
李經遠等的就是這句話:“行吧。”
“我初到漢城,咱們又有同嫖之誼,我便充當父帥的眼線,但你們開化黨的組織和物資,都要經過我之手,我方能向父帥保你們開化黨無事。”李經遠不情不願的語氣,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想對比閔妃一派的執政黨,在朝鮮是隻手遮天,自己即使是北洋世子,去迎合他們,猶如熱臉貼冷屁股,效果不大。
投靠大院君這樣的保守黨,這種黨派本就極度排外,又不開化,他縱使憑藉李鴻章的威勢,加入其中,也得慢慢熬資歷,顯然不符合預期。
只有開化黨這樣的年輕黨派,奇貨可居,只要喊一句“狼來了”,誰能穩住局面,誰就能上桌指揮,領導眾人。
不得不說,李鴻章真是老謀深算,李經遠的行動,真在他的預料之中,李經遠真的是膽子大的人,局面越亂,越有機會。
“李公子願意當我開化黨二把手,這是開化黨成立以來,最大的一件大事啊,我們一定在您的監督下行事!”金玉均神色複雜,但語速飛快。
對他來說,當前保住開化黨,黨派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自此李經遠便出入開化黨,開始參與黨內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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