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清國和朝鮮乾的事,哪一件是講信用的?鴉片戰爭的時候講信用了嗎?南京條約的時候講信用了嗎?現在你們在朝鮮暴力搶奪海關控制權,居然還有臉說別人不講信用?”
另一個蘇格蘭口音的水兵,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明顯的不屑,“帶著陸戰隊和步槍的‘友好訪問’?我在清國待了那麼長時間,這套把戲見得多了,當年在清國也是這麼幹的:炮艦開到港口,公使上岸談判,談不攏就開炮,開完炮再談。清國人管這叫‘以夷制夷’,我們管這叫‘炮艦外交’。”
李經遠在貨艙裡聽得清清楚楚,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不過他很快壓下了吐槽的衝動,開始認真思考當下的局勢。
英國想要朝鮮海關的控制權,協定關稅。
日本願意出兵幫英國,條件是英國幫他們抓住我。
現在日本沒抓到我,不肯出兵了。
英國的計劃卡住了。
這意味著,至少在短期內,英國在朝鮮的行動沒有日本這個幫手。
我還有時間。
但一個新的問題立刻浮上心頭:“按照計劃,顧成武現在應該帶著人在碼頭迎接我,但他不知道英國人的真實意圖。如果英國人突然翻臉強攻碼頭,他那邊沒有準備,會吃大虧。我得想辦法給他通風報信。”
李經遠靠在木箱內壁,開始飛速盤算傳遞訊號的方法。
這個時代沒有電話,沒有無線電。
電報靠的是海底電纜,陸地上的電報站可以發報,但移動中的英國軍艦上根本沒有辦法對外發送訊號。
他現在的處境是,資訊就在他腦子裡,但沒有任何辦法把它傳出去。
他繼續思考其他方案:寫紙條塞進瓶子裡扔進海里?
這一招在電影裡看著挺好用,但現實是,仁川港停著這麼多船,瓶子扔下去,大機率被某個朝鮮漁民撿到,然後當成酒瓶賣掉,訊息根本傳不到顧成武手裡。
趁夜溜下船去?但碼頭上全是英軍崗哨,巴夏禮肯定己經下令不準任何人私自下船。
我穿著一身英軍水兵服,能混上船,但混下船,難度太大了。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撥出。
冷靜。
現在的情況是,我知道英國人的計劃,但我沒法把這個資訊傳出去。
那就只能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一個能讓我安全下船、同時把訊息傳出去的視窗。
在黑暗中待了不知多久,李經遠終於聽到了外面傳來水手們的喊叫聲和鐵鏈的嘩啦聲。
那是英艦在仁川港下錨的聲音。
他揉了揉發麻的腿,從貨物堆裡爬了出來,推開貨艙的鐵門,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外面的光線。
仁川港的碼頭就在眼前。
朝鮮的陸地,就在不到一百米外。
。氣空的味鹹水海著帶口一了吸深,口門艙貨在站遠經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