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撮暗紅毛髮,讓營地緊張了小半天。
金嶽連夜排了值夜表,圈養場、糧倉、灶臺,三班輪守,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可到了白天,眾人的緊張勁兒一過,心思又全飄回了食臺上。
金大壯蹲在灶臺邊,看著阮酥又炸出一鍋金黃的蟲肉丸,嚥了口口水:
“阮廚娘……那東西,真有那麼玄乎?”
阮酥把丸子撈出來,瀝油,沒回頭:“你昨晚值夜了?”
金大壯:“值了!一宿連個鬼影都沒有!”
阮酥:“那就繼續值。”
金大壯:“……那今兒的丸子,能先嚐嘗不?”
阮酥把一盆丸子往臺上一放:“晾著呢。晚上要用的。”
金大壯:“用啥?”
阮酥沒答。
她只是把那一盆丸子,端到了食臺最顯眼的位置,擺得整整齊齊,還特意掀開了蓋布一角,讓香氣飄出去。
金大壯盯著那盆丸子,喉結動了動,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阮酥這盆丸子,是餌。
夜裡。
營地靜了下來,只餘篝火噼啪。
金凜蹲在灶臺對面的暗影裡,一動不動。
他值第一班。
後半夜,風停了。
金凜忽然抬眼。
灶臺邊,多了一道黑影。
那東西伏得很低,西肢著地,背脊弓起,像一條貼著地面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朝那盆丸子爬去。
爬行的姿態很怪。
不是獸的走法,也不是蟲的爬法——是“人形”的西肢,卻用獸的節奏,一步一步,摳著地面挪動。
金凜沒動。
他在等它靠近。
那黑影爬到灶臺邊,探出腦袋,湊近那盆丸子,鼻尖翕動,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貪婪的吸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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