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的事，阮酥一個字都沒往外說。
白天，營地照常熱鬧。打獵的出門，採集的進山，圈養場照常餵豬餵羊，食臺上照常飄香。
只有金凜注意到，阮酥今天盛飯的時候，多看了幾眼人群。
看豹心。看金小火。看熊鐵柱。看金大壯。
——全是吃蟲肉丸吃得多的人。
傍晚，阮酥把金凜叫到灶臺邊，壓低聲音：
“夜裡，幫我盯幾個人。”
金凜：“誰？”
阮酥：“豹心、金小火、熊鐵柱。還有金大壯。”
“不用做什麼，就看他們睡沒睡熟，夜裡有沒有……起來。”
金凜沉默了一瞬，問了一句：
“印記？”
阮酥抬眼看他，沒否認：“嗯。”
“但我沒說出去。說了，全營都得亂。”
金凜點了點頭，沒再問。
他轉身走的時候，阮酥又叫住他：
“金凜。”
他停住。
“……你自己也吃過。”
金凜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平平的：“我知道。”
“我會盯著的。”
——第一夜，無事。
金凜在暗處蹲了大半夜，豹心睡得很沉，熊鐵柱呼嚕震天，金大壯翻了個身，把被子蹬了，又拉回來，全程沒醒。
只有金小火。
後半夜，金凜看見他翻了個身，指尖無意識地一蜷——一星火苗在他指間跳了一下。
那火苗，在暗處，閃了一瞬，顏色偏綠。
只一瞬，就熄了。
金凜把它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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