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酥等了一會兒,才走過去。
柵欄外的地上,躺著一截乾枯的草莖。
草莖通體枯黃,卻隱約透著一道道極淡的青紋,像血管一樣,蜿蜒在乾枯的表皮上。
阮酥撿起來,指尖一捻。
那青紋在她指尖碰到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心頭一跳,捏著草莖回到灶臺邊。
腦海裡,灶王爺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絲意外:
【南境靈植。】
阮酥:“南境?”
【嗯。這草,只長在草木之力最盛的地方。】
【荒山野嶺種不出來。南邊,才有。】
阮酥低頭,看著手裡那截草莖,忽然想到什麼:
“……它從南方來的?”
灶王爺沉默片刻:
【它身上,有被治癒過的痕跡。】
阮酥:“治癒?”
【這草莖上,有草木之力浸潤過的痕跡。】
【南邊,有能化蟲穢的力量。】
阮酥攥緊那截草莖,又抬頭,看向柵欄外那片枯草叢,心一點點沉下去又提起來。
那東西,不是蟲族派來的探子。
它是從南方逃出來的。
逃出來的東西,身上帶著南境靈植——像揣著什麼信物,一路跑,一路留。
它在找什麼?
還是在……求救?
阮酥把那截草莖,小心地收進陶罐,和那根暗紅毛髮放在一起。
她坐在灶臺邊,盯著跳動的火光,想了很久很久。
遠處,營地另一頭,金凜巡夜的身影一閃而過。
他沒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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