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兔子。”陸知弦碰了他一下，沒用力。
鬱聽瀾笑了，順勢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十年前，他們不敢在這裡牽手。那時候顧忌太多，只能趁沒人的時候，偷偷碰一下指尖，心跳就能快半天。現在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牽著手，走在陽光下，不用怕旁人的目光，不用怕突如其來的變故。
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陸知弦以為今天的驚喜到這裡就結束了，心裡已經滿得快要溢位來。
可車子開回家，剛進門，他就聽見客房方向傳來一聲細細的、奶聲奶氣的“喵——”
陸知弦腳步一頓，轉頭看向鬱聽瀾。
鬱聽瀾臉上帶著點神秘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還有最後一個禮物，給你的。”
他牽著陸知弦走到客房門口，輕輕推開了門。
一隻小小的橘貓正蹲在貓爬架的最上層，圓滾滾的，毛像曬透了的橘子瓣，蓬鬆又柔軟。聽見開門聲，它歪了歪腦袋，琥珀色的眼睛圓溜溜的，盯著他們看了兩秒，又細聲細氣地叫了一聲。
陸知弦一下子就定在了原地。
他喜歡貓，尤其喜歡橘貓。大學的時候就跟鬱聽瀾說過，以後畢業了，一定要養一隻胖嘟嘟的橘貓，抱在懷裡像個暖手寶。可那時候宿舍不讓養，後來畢業了，又顛沛流離，居無定所，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別說照顧一隻小貓了。
這個念頭，他自己都塵封了很多年，連提都很少再提。
“你……”他轉過頭，聲音都有點發顫，“你什麼時候弄的？”
“半個月前就抱回來了，一直養在客房，怕你提前發現。”鬱聽瀾走進去，小心翼翼地把小貓抱起來。小貓乖乖地窩在他懷裡，發出輕輕的呼嚕聲。“去了好幾家貓舍挑的，這隻最乖，也最黏人。我平時上班不在家的時候，它陪著你，你就不會無聊了。”
他說著，把小貓遞到陸知弦面前。
小貓好奇地打量著陸知弦，伸出粉嫩的小鼻子，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軟乎乎、暖融融的觸感從指尖傳過來，像一根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陸知弦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小貓接過來抱在懷裡。小貓很輕，身子小小的一團，毛軟得像棉花糖。它似乎很喜歡陸知弦的味道，蹭了蹭他的手心，就團成一團窩在他懷裡，呼嚕聲更大了。
“喜歡嗎？”鬱聽瀾站在旁邊，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陸知弦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小貓的毛上。
他以前總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像無根的浮萍，飄來飄去，沒有家，也沒有歸宿。可現在，他有了鬱聽瀾，有了一個帶院子的房子，還有了一隻屬於他的、小小的橘貓。
“鬱聽瀾，”他把臉埋在小貓蓬鬆的毛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你怎麼什麼都記得啊。”
“你的事，我都記得。”鬱聽瀾伸手，把他和小貓一起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以前沒條件、沒機會給你的，以後都慢慢補回來。欠你的生日，欠你的桂雨，欠你的貓，都一筆一筆還給你。”
陸知弦在他懷裡蹭了蹭，把眼淚都蹭在了他的襯衫上。
“給它取個名字吧。”鬱聽瀾輕聲說。
陸知弦想了想，指尖輕輕摸著小貓的腦袋：“叫桂寶吧。”
“桂寶？”
“嗯。”他抬頭，眼睛亮晶晶的，還蒙著一層水汽，卻笑得很軟，“今天看了桂花雨，又收到了它，就叫桂寶。多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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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個林弟弟[紅樓]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wq/BMqKK/BMqK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