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幾天，午休和下班跑的。”鬱聽瀾低頭看他，指尖輕輕颳了刮他的鼻尖，“本來想再收拾兩天的，這不正好阿姨出院嘛，就直接過來了。可能還有點倉促，缺什麼咱們再添。”
“不缺，什麼都不缺。”陸知弦搖搖頭，眼眶熱熱的。他怕當著母親的面掉眼淚，趕緊轉過頭去看窗外的石榴樹。
鬱聽瀾知道他不好意思，也沒戳破，只是拍了拍他的後背：“你們先歇著，我去做飯。中午就在這兒吃，嚐嚐我的手藝。”
“我幫你。”陸知弦趕緊跟著他進了廚房。
廚房不大，兩個人站在裡面稍微有點擠。鬱聽瀾繫上藏青色的圍裙，從冰箱裡拿出青菜和排骨。“你出去陪阿姨吧，這兒我來就行。”
“不要。”陸知弦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我就想看著你。”
鬱聽瀾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看你好看。”陸知弦說得一本正經。
鬱聽瀾無奈地搖了搖頭，耳根卻有點紅。
陸知弦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隔著薄薄的羊毛衫，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還有沈穩的心跳。
“聽瀾，”他悶聲說，“謝謝你。”
鬱聽瀾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覆在他交疊在身前的手上，輕輕握了握。“傻瓜，跟我說什麼謝謝。”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陸知弦的聲音帶著點鼻音，“我媽這事兒，我愁了好幾天，覺都睡不著。你怎麼就……什麼都給我安排好了。”
“因為我知道你最近忙。”鬱聽瀾轉過身，伸手擦了擦他的眼角，指尖帶著點洗潔精的檸檬味，“再說了，我倆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你家人就是我家人。”
陸知弦抬頭看他，眼睛溼漉漉的，像盛了星光。“那你呢？你每天上班就夠累了，還要跑房子，買東西，收拾屋子……你都不覺得累嗎？”
“這有啥。”鬱聽瀾笑了，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只要你不再愁眉苦臉的，阿姨能住得舒服點，其他的都是浮雲。”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陸知弦的額頭。很輕的一個吻，像羽毛落在皮膚上。
“知弦，”他低聲說，“我們之間，不用說謝。以後不管有什麼事，都有我呢。”
陸知弦鼻子一酸，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鬱聽瀾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雪松洗衣液的味道，還有陽光的味道。這味道讓他安心，讓他覺得，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有這個人在，就什麼都不用怕。
廚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的鳥叫聲，和遠處巷子裡賣豆腐的吆喝聲。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融融的。
過了好一會兒，陸知弦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只兔子。“快做飯吧，一會兒我媽該餓了。”他推了鬱聽瀾一下，自己轉身去洗菜，耳朵尖還是紅的。
鬱聽瀾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中午的飯菜很簡單，紅燒排骨，清炒時蔬，還有一個番茄蛋湯。陸母吃得很開心，一個勁兒地誇鬱聽瀾手藝好。“比知弦做的好吃多了。”陸母笑著說，“這孩子從小到大，就只會煮個泡麵。以後啊，我算是有口福了。”
“媽。”陸知弦不滿地叫了一聲，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母親碗裡，“好吃你就多吃點。”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餐桌上，飯菜冒著熱氣，三個人說說笑笑，屋子裡滿是煙火氣的溫暖。
下午，陸母在院子裡的石墩上坐著曬太陽，鬱聽瀾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旁邊，陪她說話。陸知弦站在堂屋門口，看著他們。
母親笑得很開心，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鬱聽瀾坐在旁邊，耐心地聽著母親說那些陳年舊事，說陸知弦小時候學琴坐不住，偷摸把松香抹在貓尾巴上，時不時點頭應和兩句，眼神溫和得像化了的春水。
風捲著石榴樹的葉子輕輕晃，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像一幅溫柔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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