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不穿衣服?”餘樂知不解,明明都發燒了還要光著身子。
季馳在鏡子裡看到餘樂知手裡的體溫槍,又發現了那一杯水,於是轉過身來,說:“昨晚可能出了汗,有些髒。”
“哦,好吧。”餘樂知應著,季馳有潔癖的事他是知道的。
他看著季馳到衣帽間去,沒一會兒穿了簡單的襯衫西褲出來,餘樂知把水遞給他,然後用體溫槍在他額頭測了一下,他盯著那個數字看,問季馳:“有點低燒,你還要去上班嗎?”
季馳看了眼數字,但他還是點頭:“有個會必須去。”
季馳的事他管不了這麼多,於是餘樂知只提醒他:“那還是得吃藥,時間還早,你要不要吃點什麼?”
季馳扣著釦子的動作沒停,倒是抬眼看他:“你要做給我吃麼?”
“我可以去買回來嘛。”餘樂知沒底氣地說。
“看來在方競舟家裡還沒進修到廚藝這塊兒。”
要不是此刻正寄人籬下,餘樂知恐怕早已不高興,甚至要出言反駁。
還有心情挖苦他,估計也不算嚴重,樂意上班就上班去吧,省得季馳在家和他大眼瞪小眼。
“來。”季馳朝他遞來一條領帶。
餘樂知接了過來,但不明所以:“幹嘛?”
“幫我。”季馳將領子翻起來,站在餘樂知身前不動。
餘樂知極少穿西裝,自己打領帶都只能說打得馬馬虎虎,從沒幫別人打過領帶,他拿著領帶想拒絕,卻見季馳面無表情地催促他:“快點,我頭疼。”
打得不好,你可別怨我。
餘樂知想著,不太情願地湊近,把領帶掛到他脖子上,在腦子裡切換著視角,認真研究著怎麼系,時間不算太長,他完成了一個普通的結,在替他整理時,餘樂知空出一隻手摸了摸脖子:“你別湊我這麼近,好熱。”
季馳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快掛在他身上了,他的鼻息很燙,一直在他的脖頸耳側徘徊。季馳聽他這麼一說,微微支起身子,但仍不是離得很遠,聲音就在他的耳邊:“可是我頭暈。”
餘樂知拍拍他的領帶,對上他的視線,卻發現此人只是說話聽著可憐,表情仍是理直氣壯理所應當,餘樂知推開他,動作不輕不重,剛好恢覆了安全距離:“一會兒頭疼一會兒頭暈,看來是病得不輕了。”
季馳被罵了還在笑,他沒說什麼,只是穿了外套,除了唇色蒼白,還是平時那副很有距離感的精英模樣,餘樂知心中評價,還是這樣看得比較習慣。
“開完會我就回來,一會兒有人給你送吃的。”季馳在藥箱裡翻了幾顆藥出來,吞了後,才對他說。
“你怎麼空腹吃藥啊。”餘樂知望著他穿鞋,又補充:“我聽說這樣不好。”
季馳本來要走了,又在門口停住:“聽誰說的?”
“方競舟。”
季馳徹底把身子轉了過來:“你在他家的時候,他也生病了?”
餘樂知搖搖頭:“是我。他告訴我的。”
季馳皺眉:“你怎麼了?”
餘樂知不知道他怎麼突然看起來不對勁,乾脆一次性說完:“就是感冒。他帶我去醫院看病,早上的時候我想把藥吃了,他說得先吃早餐,不然對胃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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